那股強大的神念簌簌叨叨,囉哩囉嗦,攪的小灰的識海一陣翻騰。
本來聽到這個聲音,小灰因為心底生出一絲熟悉之感,還覺得很親切,可他竟然提到了蘇曼,且讓自己即刻斬殺蘇曼,這徹底觸及了小灰的逆鱗,所以小灰拼盡全力將那個意念從自己識海中趕出去了。
那意念十分強大,小灰花費了不少力氣才將其趕出,這也是他神情痛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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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魔域,一黑袍老者一口血噴出,只一瞬間,老者的神態便好似蒼老了幾分。
他身邊站立著一個身形異常高大的中年男子,見老者吐血,中年男子忙上前一步,擔憂的問道:「主上,你沒事吧?」
黑袍老者搖頭,「我沒事。」
「少主那面的情況不順利?」
從黑袍老者這副憂慮的神情便能猜出七八分了,不過中年男子還是希望老者能給出一個否定答案。
困在魔域裡太久,他們每日里面對的就是無盡的黃沙,一困就是上萬年。
任何一個不是生活在沙漠的物種,在這樣艱難的條件下生活這麼久都會被逼瘋,所以魔域域主聯合八大長老將少主送出魔域。
只希望他能消滅人類,帶領魔族重返修仙界,如今魔族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少主身上了。
魔域少主何程昱是魔族最有天賦的魔,正常情況下魔物要進入五階才能化成人形,可少主卻在三階的時候就能化成人形,這也是魔族選它進入修仙界的原因。
魔族從魔域進入修仙界要跨越層層阻礙,最後它們的修為都會跌入到金丹期,為了不被修士發現端倪,魔域域主將少主送了過去。
然而少主已經進入修仙界數載,一直沒有訊息,不得已域主又將這數年修煉耗費殆盡,只為檢視少主的情況。
聽到中年男子的話,黑袍老者眉頭皺起,他掩唇輕咳一聲說道:「它如今成了一個人類女修的僕獸,對那女人言聽計從,顯然已經被那女人徹底控制了。」
聞言,中年男子倏地睜大眼睛,少主一向乖張暴戾,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如今他竟然會對一個女人言聽計從,簡直不敢想象。
似乎是看出了中年男子的心思,黑袍老者搖了搖頭道:「他之前元神受過重創,失去了記憶,修為也大跌。
之後被那女人簽訂了契約,剛剛我用神念進入他的識海,讓他將那女人殺了,他竟強制將我的神念驅逐出來。」說到這裡,黑袍老者抬起枯瘦的手,掩唇咳喘了半晌,才繼續說道:「我真怕他迷途不知返啊。」
「主上莫要擔心,少主現在所做所為皆是受那本命契約影響。區區一個本命契約還奈何不得我魔族,待少主恢復記憶,自然便會將契約解除,到時不用我們提醒,他便會親手解決了那女人。」
對於這一點,中年男子還是十分相信的,他親眼看著少主長大,對於少主的性格他甚至比老主上都瞭解。
當時少主化成人的時候,他就看到少主腦後生有反骨。
人類有言,反骨仔最是叛逆,容易走極端,且不顧恩情,以怨報德也是常有的事,不管那女人對少主是好是壞,有恩還是有虧欠,就憑她將少主收為僕獸奴役這一條,就夠她死一百次的了。
這般想著,中年男子又寬慰黑袍老者道:「主上還是儘快調養身體,少主那面我們只要等,等他修為提高,等他記憶恢復,一切問題自然而解。」
聽到中年男子的話,老者喉嚨裡又湧出一股鮮血,卻被他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嗯,目前我魔族已經侵入修仙界,暫時先靜觀其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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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蘇曼駕馭雲舟到了青巖島後,小灰才從修煉中清醒過來。
蘇曼拉住小灰的手,問道:「你沒事吧?」
看到蘇曼關切的眼神,小灰回握住蘇曼的手,搖頭道:「我沒事。」
蘇曼的神識在小灰身上一掃,見他身體確實無恙,便也不再掛心。她試著抽回自己的手,沒抽出來,便直接牽著小灰的手進入了青巖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