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清源城之所以會第一個淪陷,就是因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
清源城連著猿獸山,魔物只要從清源城攻入猿獸山,控制住猿獸,便相當於控制了整個西部。書中魔物能那麼快便佔領大半的滄海界,顯然就是因為其最先控制住了西部。
如今魔物封鎖住清源城東部,它們便是想以清源城為突破口,衝入猿獸山。
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蘇曼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因為床有些窄,一人一狼貼的極近,小灰的身體長,蘇曼睡熟後,稍微挪動一下身體便縮排小灰的懷裡去了。
而本來在呼呼大睡的小灰卻是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眸光灼灼的望向蘇曼。
發情期的需求得到緩解,如今小灰又變成了一條眼中只有食慾的狼。
睡熟後的蘇曼呼吸平穩均勻,好似最動聽的催眠曲,然而小灰卻在黑暗中睜開眼,那綠油油的狼眸在夜色中泛著點點幽光。
也許是夢到了什麼美味,也或許是嘴唇乾澀,睡夢中的蘇曼無意識的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然後繼續沉睡。
嘴唇被水光滋潤,映襯著她那淡粉色的唇瓣,簡直誘惑的要命,然而小灰卻是不懂欣賞這番美景,它的視線下移,便看到那隱藏在墨髮下的玉頸,青絲包裹著玉肌,濃墨一般的黑與賽雪的一般的白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黑白纏繞間,呈現出驚心動魄的美,也襯的那玉頸越發的脆弱,不堪一擊。
在那薄薄的皮膚下,能看到青澀的血管在輕輕的跳動,讓它忍不住想要咬斷那細嫩的脖頸。
不用想都知道,只要它用牙齒輕輕一咬,便會皮開肉綻,血流如注。
它永遠忘不了那香甜的血液入口時,美妙無比的滋味!那絕對是這世間最美味的食物!
想到牙齒刺入血肉時那悅耳動聽的聲音,小灰暗紅色的眼眸又幽暗了幾分,它半撐起身體,鼻子湊到蘇曼那無比脆弱,卻散發著幽幽異香的脖頸處,張開嘴,伸出粗糲的舌頭舔了舔,然後露出鋒利的狼牙。
就在那尖利的牙齒馬上要與那又薄又嫩,彷彿輕輕吹一吹,彈一彈便會破的肌膚親密接觸時,外間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接著紅芳的聲音傳了過來,「蘇前輩,蘇前輩…你睡了嗎?」
修士進入築基期以後,幾乎就不睡覺了,紅芳這般說不過是客氣一問,她哪裡想到蘇曼因為從現代穿過來,對睡覺一事一直無法割捨,只要不是長期閉關,每隔一段她便要睡一覺,似乎這樣身體才能補充能量一般。
蘇曼本來睡的也不深,若不是小灰的氣息太熟悉,她也不會在小灰貼的這麼近的時候還睡的那麼香甜。
紅芳這麼一喊,蘇曼馬上就醒了過來,睜開眼,便見小灰安靜的趴在她身側,頭支起來,正在向外張望。
若非有事,紅芳絕對不會半夜三更打擾她,蘇曼快速起身,從小灰身上躍過去,開啟房門,便見紅芳一臉歉意的站在門外,「蘇前輩,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擾你。」
「出了什麼事嗎?」因為想清楚了清源城的形式,如今蘇曼也有點草木皆兵。
紅芳剛要回答,這時,她的身體忽然一僵,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殺機籠罩全身,像是被野獸盯上了一般。
不用想都知道這殺機來自蘇曼身邊的那條大狼,白日時紅芳和蘇曼走在一起也沒感覺到它這般大的敵意,難道是自己打擾到它休息了?
紅芳只猜對了一半,實際上小灰是在惱她耽誤自己享用美食,雖然不能真將主人吃了,但是在那細嫩的脖頸上咬一口,喝點血解解饞總是是好的,至於最後萬一不小心將人吃了,那就不是它能控制的了。
見蘇曼一臉疑惑的望著自己,紅芳硬著頭皮道:「清源城城主想見見你。」
如今的清源城可以說是被圍的水洩不通,忽然有築基修士降臨城中,城內的高層召見也屬正常,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大半夜召見自己,這般想著,蘇曼點點頭道:「我這就過去。」
說著,蘇曼抬手將小狼收入御獸牌中,她剛要抬步向外走,這時,紅方身邊忽然出現一個模樣斯文的中年男子,他的目光在蘇曼身上一掃,笑容和熙道:「我姓陳,清源城城主,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顯然這陳城主早就隱身在紅芳身邊,只是剛才一直沒有出現,蘇曼之前就聽紅芳說城主築基後期的修為,他若是想隱蔽身形,她一個築基初期修士確實很難發現。蘇曼愣了一瞬後,答道:「我叫蘇曼。」
陳城主不著痕跡的將蘇曼打量一番後,笑著感慨道:「想不到蘇道友小小年紀,便進入了築基期。」
這時,蘇曼也徹底回過神來,她忙向後退了一步道:「陳城主請。」
陳城主親自過來就是想和蘇曼交談一番,如今蘇曼相讓,他自是不會拒絕。
將陳城主帶到,紅芳的事情便了了,她對蘇曼點了點頭,便告退了,蘇曼直接關上房門,走入桌前。
此時陳城主已經坐在桌前,很是自來熟的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備的茶壺和茶杯,給蘇曼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醇香撲鼻,靈氣四溢的茶,然後用非常隨意的口吻和蘇曼聊天,就像是一個老朋友一般,這讓蘇曼心下不由暗暗感慨,這位陳城主待人還真是親和,一點高階修士的架子都沒有。
在修仙者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這樣的高階修士還真是少見呢。不過這人為什麼半夜三更來見自己,還鬼鬼祟祟隱蔽身形?
似乎是看出蘇曼的想法,陳城主搖頭苦笑道:「蘇道友,我現在雖然是城主,清源城第一人,不過如今清源城的情況比較複雜,這次我過來尋你一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二也是才抽出時間,所以才會這麼晚來打擾你。」
話已經開口,陳城主也就不再兜圈子,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聽說蘇道友是從猿獸山出來的,能否和我說一下里面的情況?」
像是這種高階修士,尤其是一城之主都有很多訊息渠道,能第一時間知道她從猿獸山出來很是正常。
這般想著,蘇曼便也沒有隱瞞,她直接將自己瞭解的情況一一的向陳城主說了。
聽罷,陳城主微微皺眉,猿獸山如此兇險?這位蘇道友看起來修為並不高,她是怎麼走出來的?雖然心中疑惑,但這種事情是別人的隱私,也不好直接詢問。
想了想,陳城主問道:「不知蘇道友對清源城的地理位置可有了解?」
蘇曼點了點頭,「略有了解。」
聞言,陳城主收起臉上的和煦笑容,神情嚴肅的問道:「那想必蘇道友對我們現在的處境應該也瞭解一二了吧?」
見陳城主步入正題,蘇曼回道:「我剛來清源城不久,瞭解的未必準確,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哦?」陳城主略微感興趣的問道:「那蘇道友不妨說說你的猜測?」
「清源城現在腹背受敵,四面楚歌,若是再耗下去,彈盡糧絕,那個時候,整個清源城的修士便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聽到蘇曼的話,陳城主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他沒想到蘇曼小小年紀,竟然能一語中的,看來有些事是可以和她直說的,這般想著,陳城主直言道:「蘇道友猜測的沒錯,我們被困在清源城已經大半年了,如今丹藥越來越少,一旦丹藥耗盡,我們想逃掉更難了。
而且如今的護城大陣亦被魔物衝擊的破損嚴重,若是不盡快突破重圍,一旦防護大陣被破,到時不但魔物會闖進來,猿獸山的猿獸也會衝入清源城,最終我們將面對魔物和猿獸的雙重夾擊。」
說完,陳城主面容一肅道:「眼下有三種方法,一種是硬闖,不過外面的魔氣太重,神識和視線都被遮住,這種情況下硬衝的話,無異於羊入虎口,兔入狼群,至於另外兩種方法,一條是從海路,令一條便是從猿獸山,不過剛剛聽蘇道友所言,猿獸山似乎十分兇險?」
最後一句話,陳城主帶了一點試探的意味,既然蘇曼能走出來,那是不是說明城中的築基期修士亦可以從裡面走出去?
蘇曼自然猜出了陳城主的想法,她點頭道:「從猿獸山通過確實兇險,那裡不僅危險重重,其通往之地西涼如今也不安全。若是進入猿獸山,那還不如硬闖魔物群。」
蘇曼雖然沒有進入西涼,但高階魔物狡猾多端,它們既然困住清源城,自然因為此地是通往猿獸山的必經之地,猿獸山幾乎佔了西域大半的領土。
魔物一旦佔領清源城,便相當於掌握了猿獸山,如此整個西域便都在它們的掌控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