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時間,說短不短,足足可以讓一代人回首時悵惘傷神,說長卻也不長,閃少九人如今最大的也不過三十出頭,比起當年滿臉的膠原蛋白,現在也只是多了幾分成熟風韻。甚至沈媛今年還演了一部大女主劇,在出演女主十六歲的時候,那熒幕上滿滿的少女感,硬生生秒殺一票小鮮肉,要不是已經結婚,怕是要和男一男二男三男四傳出一圈姐弟戀的緋聞。
雖然九個人每年都會聚會,但是真正在節目組集合的時候,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明明只是工作會議,沈媛卻拽著申棋反覆問,「我的棋,我這個髮型,會不會太刻意了?會不會被說裝嫩啊?」
嗚嗚要是因此砸了閃光少女的招牌,那她寧可不要這次機會!「閃光少女」這個名字對她的意義太重大了,如今已經是雙料影后的沈媛早已身價不菲,為了人設幾乎不怎麼出席電視節目,好久沒接觸綜藝,又是老友重聚,難免緊張。
「你放心,」申棋篤定地說完,又指了指身後的跟拍pd,「從剛才起就開始錄了。」
沈媛:……
「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走廊裡的哀嚎,最早到場的辛晴失笑,猜也猜出外面的情況了。因為要撐起一整期的內容,所以節目組現在就要開始收集素材,可以說從她們一進樓裡,鏡頭就已經跟上了。
第二個到的是鬱薇,這一片娛樂圈的公司扎堆,帝冠和楚娛本來就不遠,鬱薇早早就帶著零食來了。她們四個人在國內經常能見到,所以聽到沈媛的反應,只是莞爾一笑,並不太激動。
「小艾快要到了,cici和薔哥是三點的航班,其餘人應該也在路上,」鬱薇看看時間,「說好了最後一個請客,你猜這次是誰最後一個到?」
辛晴笑說:「這可不好猜,以往都是媛媛墊底,這次她和棋棋一起來,那估計得是……蘇老師?她最忙了,肯定是一邊打電話一邊踩著點兒進門。」
蘇京如今除了是歌手,戲曲演員,同時還是個人工作室的老闆,更身兼戲曲協會、華夏傳統文化推廣協會、華夏文化遺產傳承辦等好幾個組織的職務。她性子本就要強,這幾年更是全身心投入工作,粉絲都叫她「千手千腳鬥戰佛」。
廠長說,蘇老師和她們不一樣,她自幼受家族薰陶,骨子裡對戲曲事業有一份責任,她雖然熱愛音樂,但這份責任會推著她不斷為華夏戲曲事業的傳承鞠躬盡瘁,這是一份嚴肅且熾熱的情感。
辛晴沒有這樣的事業心,她進入娛樂圈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紅,想賺錢,所以拼命跳舞,覺得自己一定能成功。不過這些年她心態轉變了不少,她現在發展的不錯,也沒從前那麼戰戰兢兢了,再過兩年,青春不再,本錢也賺夠了,她就打算退到幕後,轉製作人。
說話間,門口傳來驚呼聲,幾個人興高采烈的聲音交融在一塊兒,聽著是又有人來了。
鬱薇在屋裡敲桌子,「我說你們,能不能進來說,屋裡有這麼多零食,你們偏要在過道敘舊?」
最先進來的是艾米兒,她前幾年回法國發展,期間為了拍電影,有整一年沒有回華夏。不過人雖然沒回來,訊息卻沒斷,每天都在群裡發語音,說饞華夏的火鍋饞哭了,在法國快要活不下去了,再吃不到米飯就會死什麼的……當然是誇張,但畢竟是閃少第一吃貨,大夥聽著心疼,就變著法隔空投餵她。
和申棋一起進來的是國際知名的現代舞佼佼者一王語薔。
王老師雖然達成了在國內開工作室的願望,但也因為在米國的出色表現,被好幾家舞團和劇場瘋搶,最終她拒絕了所有邀約,選擇進入米國最著名的現代舞學院進修,畢業後成立了個人工作室,目前除了演出之外還偶爾帶帶學生。這幾年的當紅舞臺藝人中,不少都曾是她的學生,走到哪裡都有人叫一句「王老師」,好不氣派。
cici和沈媛緊隨其後。
cici在米國呆的時間也不短,她和王老師來往最密切,這次也是一起回來的。cici一直在做音樂,除了說唱之外,她還學習很多,最近幾年她又迷上了賽博朋克,無論是影視作品、舞臺、還是遊戲,只要涉及到光怪陸離的未來科技題材,她永遠是第一個被聯想的名字。
幾個女人熱熱鬧鬧地說了一會兒,鬱薇就問:「蘇老師呢?快給她打電話,最後一個到的晚上要請客的。」
話音剛落,會議室門口,身穿一襲利落職業裝的蘇京邁著長腿進門,手裡還拎著公文包,好像剛從一個非常正式的會議離席。
「抱歉,雖然我不介意請客,但我好像不是最後一個。」
蘇京走進,摘下墨鏡,帥氣的短髮下是一雙丹鳳美眸,她對申棋笑道:「不好意思,曲藝協會有個重要會議,要我一定到場……嘖,結果也沒什麼正事,還是虛頭巴腦那套,我籤個道就走了。」
蘇老師如今需要面對的場合多了,人卻不減當年銳氣,依舊像一柄利劍,時常一句話把人懟得啞口無言,是青年一代裡的「拼命三姐」,無人敢招惹。
「沒事,今天只是工作會,你彩排來都行。」申棋和蘇京常見面,最為熟稔。
蘇京四顧,「還差誰了,蕾姐呢?我怎麼聽說她在悉尼回不來?」
這一說,眾人都看過來,鬱薇有些擔憂,「不會吧?真的回不來?」
周心蕾現在是國際知名音樂劇團的首席,一年到頭全世界巡演,是他們所有人中最腳不著地的「空中飛人」,也是所有人中行程最難安排的。因為周心蕾的一個細微的個人行程改動,會影響整個劇團,因此在這方面,楚娛給出了足夠的餘地,幾乎是比量著周心蕾的行程表訂製計劃。
「蕾姐還有一場演出,要三天後才能過來。」申棋比了個「安心」的手勢。
眾人失望之餘,也很快釋然,畢竟每年她們都會抽出幾天時間聚會,距離上次分別,其實也不過半年。
「這麼說,今天最後到的還是蘇老師!」鬱薇立即道,「蘇老師,請客!」
蘇京無奈,認賭服輸,「行吧,那你們說……」
突然,門口出現一道高挑的身影,伴隨著熟悉的聲音,「不能這麼欺負蘇書記吧?該我請還是要我來。」
眾人循聲望去,女子優雅地取下墨鏡,好整似暇地看著眾人。
「蕾姐!」
三十二歲的周心蕾容貌上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更為自信,這些年的舞臺歷練讓她整個人在歌劇的海洋沉浸,舉手投足都透著歌唱家的優雅。
「surprise?」
眾人一陣驚喜。
沈媛興沖沖地挽過她手臂,「蕾姐,不是說有演出?你不會翹了演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