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棋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九點,她看到停在樓下的車子,微微一怔。等到車窗緩緩下搖,露出那張沒戴眼鏡的1300高顏值俊臉。
申棋覺得心情一下子雀躍起來,一天的疲勞和煩心事彷彿都不翼而飛了。
她腳步輕快,像只小彩蝶一樣靠近,「你怎麼來啦?」
見申棋毫不遮掩好心情,賀北笛鬆了口氣,看來是沒什麼事。他收到簡訊,簡直嚇壞了,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麼惹她不快,不然怎麼會突然發一條那樣客氣又疏遠的訊息給他。
「吃飯了嗎?」他問。
「吃了。」申棋點點頭,不用賀北笛邀請,就自己把自己「安裝」在副駕上,「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賀北笛覺得心頭的不安被她簡單的幾個動作撩散了,從後座拎出一副她最愛的宵夜來,遞給她:「分給其他人吧。」
女孩子的眼睛立即像貓咪一樣眯起來,滿足地接過,「不給,是我的,我可以!」
嗯,只偷偷給1500錦鯉一點點。
申棋勾了勾嘴角,「白天不是出了事,過來看看你。怎麼,心情受影響了嗎?」
申棋今天遇到不講理的粉絲,當時是有一點不爽,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了。
她搖頭。
「噢,那為什麼突然說奇怪的話。」他眼神閃爍,裝作若無其事,「感謝我什麼的,這些話……平時你不這樣,有點奇怪。」
申棋恍然大悟,原來四代目因為這個特意趕過來。
「那是因為我突然發現,我從來沒有正面認可過你的優秀,這是不對的。」申棋正色道,「這是我的失誤,我以為我不說你也會明白的。」
賀北笛一怔,「你真這麼想?」
賀北笛的意外卻讓申棋越發印證了自己的想法,看吧,有些話不說出口果然是不行的。
申棋點點頭,「北鼻,我希望你明白,你是我最認可的夥伴,唯二最信任的人。」
賀北笛還沒來得及喜悅,便被後面的話打擊得心裡一沉。唯二?還有別人?
想起申棋曾經「喜歡過」的那個人,他眼神微暗,「介意說說另一個是誰嗎?」
「小助啊,」申棋比了比唇,「不要讓她知道。」
一個好多年沒被誇過的系統,乍一知道自己被認可,別再興奮出bug來。
賀北笛:……
他發現今天出門,他這心跟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有點暈。
賀北笛是個非常敏感的人,對於其他人情緒的捕捉精細到了一個有點煩惱的地步。也因此,他很喜歡和純粹的人相處,這會讓他不必接收太多繁雜的資訊,感到輕鬆和愉悅。
他一直知道申棋對自己很信任,雖然看起來一直是他在做申棋的靠山,但他心裡明白,他們之間是互相成就和依託的關係。但不知不覺,他變得貪心起來,他希望自己能掌握更多的主動,他努力變得更可靠更強大,希望成為她獨一無二的依靠。哪怕她現在對感情的事懵懂而無心,但當她想要停靠的時候,會第一時間想到自己。
如今他終於和堂姐的位置平齊了,算不算一個階段性的成果?
「總之,你不欠我什麼,謝謝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了。」他不喜歡她和他算得清清楚楚,不願意聽申棋和他客氣。
「好,那以後不說了,」申棋點頭,突然笑吟吟地道,「後天有安排嗎?請你吃飯。」
賀北笛想到後天似乎和新加坡的公司有一個面談會……後天是什麼日子來著?
申棋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怎麼,七月七,你家不過這個節嗎?」
她想著,以賀家的傳統,連植樹節都要大肆慶祝一番,這麼有名的日子應該不會錯過。
賀北笛:!!!
「怎麼會?這是我家族最重視的節日之一,不僅要過,還得盛大一些才行。」四代目突然面色嚴峻,「但是這個節日,蘇女士可能不想和我們一起過。」
眼見道賀北笛眼中壓抑不住的喜悅,申棋揚了揚唇角。
——四代目的心思,其實也挺好猜的,之前是她想複雜了。
雖然時候還不到,但是這麼可愛的孩子,偷偷給一兩塊糖也不過分,對吧?
「好,那我們兩個過。」她笑吟吟地表情落在賀北笛眼裡,只覺得一天的星子都失了色彩。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