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就這些?」申棋不可思議,「這分明是蓄意謀殺!」

一次不成還來兩次,要不是賀北笛命大,這會兒可就不只是骨折了。

「應該是巧合,」楚少恆道,「今天的記者會是昨晚臨時決定的,不可能是……」

「這件事並不是秘密。」申棋看向楚少恆,「對嗎?」

她此刻眼神冷靜而犀利,平日裡的慵懶和漫不經心全無影蹤,簡直判若兩人。

楚少恆一時語塞。

「只要稍微關注一下節目的訊息,和公司裡任何一個人打聽一番,又或者對方根本就是媒體這一行的,想得到你們今天的行蹤,並不困難。‘亞洲之星’才剛放出訊息,就出這種事,說是巧合,這說不通。」申棋說。

楚少恆皺眉,「……你懷疑我這邊出了問題?」

申棋一怔,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態度過火了,她在楚少恆肩頭拍了一下,語氣和緩了些許,「你別多想,我沒有這個意思,這件事不是衝著你來的。」

這事的確怪不得小楚,他也是受害人。如果對方的目的是破壞「亞洲之星」專案,楚少恆就是買一送一的目標,純粹的「添頭」。

女孩子掌心柔軟的觸感讓楚少恆一怔,從出事起就焦急煩躁不安的心情,不知不覺平穩下來,那一抹被懷疑的冒犯和不悅也奇蹟般的像沒有存在過。

吳秘書倒是明白申棋的意思,他面色一凜,「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聯絡警方。」

他剛才失了冷靜,居然忘了,的確是有一夥人巴不得賀北笛垮掉,只是他們到底血脈相連,吳秘書沒想到對方手段會這麼骯髒。

等吳秘書離開,楚少恆猶豫半晌,還是問出疑惑。

「他真的有仇家?什麼仇家要使這種手段?」

申棋搖搖頭,賀北笛的家事,她不想多嘴。

她進了病房,賀北笛還睡著,眼鏡已經不見了,露出好看的睫毛,頭上包著厚厚的紗布也無損顏值,他手臂則被夾板固定,似乎不太舒服,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眉頭緊皺著,睡得並不香甜。

申棋覺得有些心疼,她輕柔地在賀北笛眉間揉了揉,又替他掖好被子。

好在,四代目的光環還在,而且因為摘了眼鏡的原因,光環這會兒沒心沒肺地散發著光芒,絲毫沒有一點萎靡的樣子。

說明賀北笛並無大礙。

她轉過頭,對上神情有些深沉的楚少恆,「楚總,這邊有我和吳秘書,你就先回去吧,你也是傷患呢。」

楚少恆額頭也有擦傷,好在只是皮外,已經處理過了。

楚少恆沒想到她這時候還能注意到自己,卻聽女孩子彷彿鬆了口氣,低不可聞的嘆息道:「還好你們都沒事啊。」

楚少恆一怔,抬頭,女孩子已經背過身,專心地看著病床上的人。

她說「都」,那是不是說明,她其實也有點……關心他?

「申棋。」楚少恆突然出聲。

「嗯?」

「要是……要是今天在病床上躺著的是我,你也會這麼擔心嗎?」

問完,面對著女孩子驚訝的表情,楚少恆立刻就後悔了。

他在幹什麼?這麼直接問,不是跟表白差不多了嗎?且不說申棋合約在身,兩年內不能談戀愛,他還是公司的負責人,即便沒有這些,這也太……

申棋愣了一下,眸光一閃,隨即像明白了什麼。

女孩子眼中彷彿又亮起星星,她笑意盈盈地道:「當然會的,不過……」

在楚少恆眼中的光彩徹底點燃之前,她比了比小手指第一個關節,眨了眨眼,「會比現在少一點。」

實話實說,她對四代目向來偏心。

楚少恆:!!!

「咳……」

好巧不巧的,睡得「深沉」的賀北笛突然低咳了一聲,申棋立即回身看向病床,對上某人「虛弱」的眼神。要不是他頭上的光環過於耀眼,申棋幾乎要以為他生命垂危了。

「醒了?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賀北笛聲音弱弱的,眼神便宜不看門口,「就是覺得有點吵,這屋裡人太多了,我頭疼……」

頭疼啊?想安靜啊?行。

「那我就先出——」

申棋正要起身,某人被子裡那隻沒受傷又一直死死攥著她的手猛然一緊,申棋抽了口冷氣——這哪裡是病人該有的力氣?!

「我頭疼,離不開人,留一個人照顧我就可以了。」賀北笛很體貼地規劃著,他緩慢地轉過頭,看向楚少恆,「楚總,我要休養幾天,專案的事就交給了,有你小楚總在,我沒什麼不放心的,你去忙吧。」

快點兒去。

楚少恆盯著分明屁事沒有,申棋一來就頭疼胳膊疼哪兒都疼的某人,想到這貨再怎麼說今天也救了自己,冷笑一聲,離開病房。

——老楚說得太對了,賀家果然多奸詐狡猾之徒!

等楚少恆走了,賀北笛眼神一凜。

——忘恩負義的東西,他不過睡一覺,就敢當他的面想撩他的「白菜」,早知道當時就不該救他那一下。

看著神采奕奕,面色紅潤的某人,申棋臉一沉,在某人沒受傷的手背擰了下去。

——裝柔弱,裝病危!這麼會演戲,當什麼總裁,當演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