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秘書自己也有車啊,而且車子還相當不錯,開出去絕對不丟面兒的那種,平時賀北笛也經常坐吳秘書的車出門談生意。
na別看公司小,講究的是一個低調奢華,早上上班,門口停的一水兒高檔車,個個都是可以出去裝一把手的水平。也難怪賀北笛年紀輕輕能籠絡出這麼多中層精英給他賣命。
聽申棋一想,也對,把手機螢幕一關,放回兜兒裡。
夜風徐徐,稀解了白日的燥熱,申棋和沈媛在步行街漫步,隱隱看到街口的車輛。
「小助哥——」沈媛搖搖地揮手,對方卻沒有回應。
沈媛還要再喊,被申棋按住:「那不是北鼻的車。」
這十米多的路面有些黑,路燈在馬路對面,車子停在陰影下,看不清也正常。可是下一刻,車門卻開了,一個女人從副駕衝出來,逃命似的往外跑。緊接著,男人從另一邊出來,跑了幾步便抓住了女人。女人沒跑幾步就跌到在地,男人順勢壓了上去,一巴掌扇向女人頭部。
沈媛被嚇傻了。
「她她她她……」
什麼情況,她們不是碰見什麼歹徒行兇了吧?
申棋反應過來,叫沈媛躲好:「快,報警!」
可惜她們還是被男人注意到了,對方沒想到周圍還有人,似乎也嚇了一跳。不過見只有兩個女人,便再度兇狠起來。
「滾!別管閒事!」
男人身上酒氣很大,順風飄百里,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顯然醉得不清。女人被剛才那一巴掌打得有點兒懵,這會兒醒過來,突然爆發似的掙扎開男人,拼命地跑向申棋,跌到在她腳邊:「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他要打死我!」
「死女人給我閉嘴!」男人追上來,「快滾,這是我老婆,她精神不正常,你們別瞎管閒事!」
申棋皺眉,即便是夫妻,即便精神有問題,也不能這麼拳腳相加。
她剛要說話,卻聽女子嗚咽道:「申棋,你是申棋嗎?我認得你!我白天見過你,我不是瘋子!你救救我……救我……」
沈媛這才看到女人的臉,女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還能看出長相。
沈媛握著手機一驚:「這不是畫廊的畫家姐姐嗎?」
申棋也不再和男人廢話,將女人護在身後,緊緊盯著男人:「你別過來!」
此刻,沈媛的電話終於打通了。
「喂110!藝術街區步行街路口有人鬧事,且疑似酒架,車牌號是……」
男人聽見沈媛報警的聲音,突然視線一轉,不再追逐女人,而是看向沈媛,雙目有兇光。申棋暗叫不好,只見男人猛然衝向沈媛:「死女人!不許報警!老子打死你……」
「啊——」沈媛一聲尖叫。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人影閃過,將男人踹飛出去,而後「當」地一聲落在石板地上,男人抽動了兩下,隨即不省人事。
——簡直和拍電影一樣。
這畫面太過匪夷所思。
比男人矮了一個頭的申棋就這麼一腳,一踹……把一個高大的男人踢飛出去了,連男人落地時的點播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在沈媛眼中,這就是一個詭異的慢放鏡頭。而她看著她的夥伴宛若宗師一般負手而立,路燈在地面拉出她長長的背影。
女人坐在地面上,也被這一幕嚇呆了。
申棋站在沈媛和女人身前,沒有回頭,也看不出情緒,只是淡淡地道:「沈媛,報警。」
沈媛怔忪,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報、報了……」
「嗯,」申棋點點頭,又道:「那……再打個120吧。」
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申棋嘆了口氣。
——非常不妙,不小心使出了十分之一的功力。
希望男人堅強一點,千萬別出人命!
一個小時後,賀北笛和吳秘書匆忙趕到了東藝街派出所。他從電話裡聽說申棋和沈媛在派出所,簡直不敢相信,他會也開不下去了,立刻推遲了談判,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來不及封鎖訊息,派出所外已經蹲了不少媒體。賀北笛一齣現,記者一窩蜂地湧上來。
「賀總,申棋是因為什麼被拘留呢?有人說是酒駕是這樣嗎?」
「賀總你對閃少c位出道四個月就成為法制咖有什麼看法?」
「賀總,na娛樂會對違章藝人進行處分嗎?申棋會不會考慮退出閃光少女?」
賀北笛被問得非常煩躁,留下吳秘書處理外界媒體,自己邊快步進入派出所。
問他?他哪知道?總得先進去把人帶出來,這裡可不是申棋和沈媛這樣的女孩子過夜的地方。況且,在這地方待著,就算沒罪也跟媒體說不清了。
等他進了門,就見沈媛在一邊坐著,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手上有些擦傷,經紀人玲姐正在給她上藥。賀北笛心頭一沉,沒有說話,快步向內廳走去,一進門就聽見女孩子的聲音。
「我都說了,是他先動手的,我只是自衛。」申棋有些無奈。
「自衛你把人打到胃出血?」警察顯然根本不相信,「你們這些明星,我見多了,以為自己有點兒名氣就敢在外頭橫行,眼裡還有沒有法律了?」
申棋無奈:「是他先攻擊我朋友啊警察叔叔,他老婆都看見了!我有證人!」
警察就問:「那你朋友傷到哪兒了?」
「開玩笑,我怎麼會眼睜睜看著我朋友受傷?我把他踢開了啊。」
「那不還是你先動手的!自衛能把人打胃出血?說,用了什麼工具!」
「金剛伏魔腿。」
「什麼?」
「其實我是達摩派俗家弟子,師從五乳峰達摩洞苦無方丈。」
「……不要以為你是明星就可以胡說八道!」
賀北笛聽見申棋聲音元氣十足,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兒。想了想,他摘下眼鏡放進口袋,快步來到申棋身後:「警察同志,我是她經紀人,請問筆錄做完了嗎?」
那中年警察一抬頭,就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眼中的星芒寒了一下,下意識地道:「做、做完了但是……」
「那人我就帶走了。」賀北笛一把拉過申棋的手,往門口走去。
「哎等一下,案件還在調查,你們不能……」
「既然沒有證據,你們也無權扣留我的藝人,」賀北笛回頭,聲音不帶絲毫溫度,「律師馬上就到,你們和他談吧。」
剛才還盛氣凌人的警察被男人的氣勢一壓,被堵得啞口無言,居然忘了要說什麼。
事實上,流程早就走完了,按理說申棋是可以走的。但是申棋屬於公眾人士,比較特殊,加上外面都是媒體,所以上頭才要他們等等,調查清楚再說,免得對公眾沒法交代。
事件其實還挺簡單的,就是一對夫妻鬧矛盾,丈夫喝了點兒酒,有些過激言行,然後撞見兩個小明星,小明星大概看不過,雙方起了衝突。事情到這裡,都還算好處理,問題就出在:男人受傷了!
男人胸部重擊,導致輕度內臟出血,當場被120送去了醫院。現在警方懷疑申棋還有同夥,或者使用了什麼工具傷人,不然沒法解釋她一個小姑娘怎麼「不小心」把一個大男人打成內傷。而申棋咬緊牙關就說是巧合,警察問了半個小時一無所獲。
稀客申棋呆呆地任賀北笛捉著手腕走出老遠,才反應過來——我朝派出所辦案是這個流程嗎?這個霸道總裁偶像劇的走勢是怎麼回事?
她側目去看摘了眼鏡的賀北笛,只覺得他渾身的氣勢都不一樣了。平日裡特意收斂的鋒芒被釋放出來,穿過派出所大廳的時候,周身彷彿都帶著一股寒氣,引得路人側目。
而申棋所有的疑惑在看到賀北笛頭上鋥亮的,欣喜的快要跳起來的光環時,終於明白——好你個四代目,怪不得摘了眼鏡,這麼快都知道用美貌來色誘光環了!
有主角光環加持,賀北笛一路居然就這麼順暢地把人從後門帶走,塞進車裡,無人敢攔。
上了車,賀北笛周身的氣息還在膨脹,扎得申棋都有些坐立難安。她覺得這麼下去沒法好好談話,好在賀北笛見安全了,主動從西裝口袋裡拿出眼睛,戴上。
光環瞬間別扭地扭捏了兩下,暗淡下來。
賀北笛也恢復了平時的狀態,只是緊縮的眉頭昭示著,這位霸道總裁鏡框下面還醞釀著殺氣。
「說吧,怎麼回事?」
申棋哪敢遲疑,趕緊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說到最後,她嘆了口氣:「小助的車子就停在路口,三百米不到的路,我也能遇到這種事,我也沒辦法。那姐姐瘋狂求救,我要是不管,她就要被打死了。」
「這麼說是那男人酒駕後又家暴妻子?」賀北笛沉吟,「既然動手的是那男人,他胃出血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申棋抿了抿嘴角,「就……她來抓沈媛,我就輕輕的,輕輕的,踹了他一下。他可能喝完酒有點兒暈,不知道怎麼,輕飄飄的,就飛出去了——好神奇哦!」
賀北笛:我看起來這麼好糊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