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上午,《偶新》官方終於給出了正式聲名:由於《星之戀》版權作品問題,相關選手宋思瑤,姜鶴鶴退賽。
具體原因䴉廠含糊帶過,大概是為了給楚娛留面子,畢竟他家還有其他選手在節目中,而具體原因吃瓜群眾已經都扒得差不多了。
申棋則在第二天下午就回到了訓練營,她的病來勢洶洶,去也匆匆,吊水打上,第二天早上就好的立竿見影。大夫也非常意外,最後只能歸結於年輕人身體素質本身就好。
系統:訊號維修完畢!好啦,您的醫療健康保護系統重新啟動了!
申棋:可我還想多躺兩天……
宋思瑤這事,她和廣大網友一起圍觀了一遍。她本來還怕四代目忙不開,擔心他露出什麼馬腳,把火引到na這邊來。沒想到四代目比她想的更狠,雖然當初主意是她提的,但是把楚娛逼到宋思瑤退賽這一步,她完全沒有想過。
就算想過,也沒有賀北笛的行動力這麼風馳電掣。畢竟楚娛身後有楚瀚宇,小楚火候雖然不夠,可三代男主並不是一個水貨。
申棋最初想著頂多就是給老楚一點警告,現在這樣,順利得有點不可思議了。眼看著楚華對楚娛見死不救,申棋不由對楚少恆的身份產生了懷疑——老楚這兒子莫不是充話費送的?
賀北笛第二天下午來醫院探病,卻見申棋已經收拾整齊等出院。他再三和醫院確認了申棋真的無恙了,才親自開車送她回訓練營。
一到門口,就見許多媒體在外面守著。賀北笛立即調轉車頭,改走地下通道。
沈媛她們知道廠長要回來了,早就一樓等著,沒想到申棋和賀北笛兩個從底b2直接走了電梯,差點兒錯過。
「你可算回來了!」沈媛一邊高興一邊埋怨,「你不知道,這兩天你不在,我在上鋪翻個身都怕床翻了。」
上下鋪,下鋪不在,上鋪總覺得輕飄飄的。
周心蕾也笑:「我叫她到我們屋來睡,她非不,還認床。」
「你身體好了嗎?」蘇京還是所有人裡最正經的。
辛晴也是最關心申棋的人之一,一直追問她健康狀況。
「好了,小毛病,嚇著你們了,對不起啊。」申棋一笑,神采奕奕,又恢復成了人群中的太陽,叫幾個朋友鬆了一口氣。
他們這邊說話的時候,賀北笛就在一邊默默看著女孩子迅速成為團體的中心,又遊刃有餘地安撫她的小姐妹們。都說女孩子多的地方糟心事多,尤其是娛樂圈這個錯粗複雜的地方,可是申棋卻在訓練營裡認識了這麼多好朋友,賀北笛一邊感慨,一邊也替她高興。
突然,電梯門開啟。感受到不友善的視線,賀北笛看去,微微挑眉。
申棋也感受到了,回頭一看,對上那人和楚瀚宇年輕時極為相似的眉眼。
小楚?
楚少恆走在前面,身邊跟著的不再是楚楚可憐的宋思君小姐姐,而是另外一位助理,四方臉,寸頭,中規中矩的風格,他手上拖著拉桿箱,揹著一個背包,看顏色是女孩子的行李。在她們身後,是便服穿著,帶著鴨舌帽和墨鏡的宋思瑤。女孩子精緻打理過的長髮垂在兩邊,遮住了大半臉龐,顯得臉頰消瘦。
宋思瑤看了申棋一眼,嘴巴抿了抿,沒有說話,雖然墨鏡遮去了神情,但看得出態度不算好,又看到賀北笛,似乎怔忪了一下。
申棋想到她進來時,正門口那一群記者,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還以為是她住院的訊息洩露了,原來媒體根本就不是來堵她的。
看到人群中的申棋,楚少恆眉心微褶,他大步走了過來,仗著身高居高臨下,冷聲道:「你也是來看楚娛笑話的?」
沒等申棋反應,下一刻,一個熟悉可靠的背影擋在她身前。
「楚總,我的藝人剛剛出院,身體還很虛弱,你這些多餘的誤會會讓她困擾。」賀北笛揚起一個標準的商業微笑,笑意卻未抵達眼底,「我也會困擾。」
聽到出院二字,楚少恆眉頭微皺,才注意到女孩子幾乎沒有化妝,臉色在一眾明豔的選手對比下,確實略顯蒼白。
她生病了?
申棋當即一扶額,往沈媛身上一靠:「啊,我頭暈。」
眾人:……
楚少恆眸子暗了暗,心情有些微妙,隨即又覺得這和自己沒有關係,轉身欲走,賀北笛不悅的聲音傳來——
「不道歉嗎?」賀北笛平和的嗓音中夾雜著微妙的不客氣,「明知錯了,也不道歉,不作為,這就是楚家的門風?」
話裡有話。
申棋敏感地察覺到賀北笛的不悅,小幅度地捉他的袖子,卻被那人利落地反手一按,食指輕敲手背——暗示他有分寸。
宋思瑤卻對突然想到了什麼:「是你?!原來是你們,申棋,你別得寸進……」
「你閉嘴!」楚少恆低聲喝止,宋思瑤嘴角一僵,不甘不願地收聲。
人家的藝人累到生病,他家的藝人只會惹是生非,還嫌不夠丟臉嗎?!
楚少恆的視線再度落在被男人護在身後的女孩子臉上,想到前些日子她對申棋的實力視而不見,誤以為她是靠潛規則上位的女人……楚少恆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抱歉。」
申棋怔忪,隨即笑容放大:「你說什麼?楚總,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楚少恆臉色一僵,看了那二人一眼,對申棋道:「楚娛的邀約仍然有效,你可以考慮一下,至少楚娛的藝人不會累到住院。」
賀北笛臉色一黑。
在宋思瑤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楚少恆帶著助理和自家藝人離開了宿舍大樓,像一隻傲慢的孔雀。而玻璃門外,一見到楚少恆和宋思瑤,媒體立即一窩蜂的湧了上來。
小楚一走,申棋連忙回頭哄一臉不爽的賀北笛,拿著小扇子給他扇風,狗腿地道:「北鼻,不要生氣!咱們是做大事的人,不跟他一般見識哈。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又沒你帥又沒你聰明!不氣不氣,氣壞了自己不值得!」
賀北笛原本還好,被申棋這麼一扇,火氣倒是蹭蹭往上冒。
怎麼好像他是無理取鬧那個了!
半晌,他嘆了口氣:「算了,他說的沒錯,的確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他到底不是全職經紀人,還要兼顧公司大局,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等節目結束,申棋的助理到位,他也能稍微放心。他倒不是故意要刺激楚少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瞧見楚少恆看申棋時那種品鑑價值的眼神,他就打心裡不舒服。
申棋還想再勸,賀北笛卻道:「上面是女生宿舍,我就送你到這裡了。」
「……噢,那你要開心噢。」申棋小幅度握拳,低聲鼓舞,「fighting!」
賀北笛:……
這人總能讓他徹底沒脾氣!
「我先走了。」
「北鼻拜拜!」申棋的聲音愉悅輕盈,像終於擺脫了家長的幼兒園熊孩子。
不料走了兩步,賀北笛又回過頭,對著沈媛比了比耳邊:「沈媛,申棋再有什麼事,直接打我電話。」
「遵命!賀總!」
沈媛對老闆向來是敬畏有加,使命必達。
廠長:怎麼有種被盯梢的感覺呢?
廠長用眼神掃沈媛,沈媛目光閃躲:別看我,雖然我們是金剛石姐妹,但是我也要在老闆麾下討生活,要恰飯的好嗎!
賀北笛一走,化為背景板的女團眾人鬆了口氣,偌大的一樓大廳,因為兩個男人的離去,氣氛瞬間又活絡起來。
「廠長,你老闆好有氣勢,看著文質彬彬的,居然完全不輸楚華那位……」
「何止,簡直壓著我們楚總打。」辛晴瞬間忘了高冷人設,有些幸災樂禍:打得好!
「他好高啊,以前我們怎麼沒注意?得有一米九了吧?」
「小賀總為什麼老是帶著眼鏡啊,他那顏值,摘下眼鏡就是個大殺器……」
一開始她們不敢說話,還以為是楚少恆氣場太強了,結果知道楚少恆走了,幾個女孩子還是大氣都不敢出,這才發現,真正嚇到他們的是na娛樂的這位小賀總。
她們已經知道了申棋的經紀人同時也是na娛樂的老闆,卻沒想到賀北笛對上楚娛少東的時候居然也分毫不怵,甚至還能壓上一籌,想到楚少恆那句被逼出來的道歉,跟做夢一樣。
蘇京若有所思地看向申棋:「廠長,他莫非就是你的……‘北鼻’?」
廠長回頭,雙目灼灼,大方承認:「怎麼樣,我‘北鼻’可愛嗎?是不是像小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