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廠長擲鉛球,怒砸五米開外攝像機,這事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全場人都看見,也都聽見了。

彼時宋思瑤正在藝術體操的舞臺上進行預賽,宋思瑤粉絲助威的聲音都瞬間被秒。她們好奇地往前球場這邊看,就看鉛球場地上一臺攝像機躺著,鏡頭稀碎,攝影師則躲在五米開外,一臉驚恐。

某些粉絲見狀想笑,甚至想起鬨喝個倒彩,但一看到廠長手裡還握著一個鉛球,頓時識相地把到了嘴邊的風涼話又咽了回去。

賀北笛遠遠看見出事了,生怕兩個姑娘受委屈,連忙跑過來,不過看清現狀,他又覺得攝像大哥挺委屈的。

「他沒事吧……」廠長發自內心的愧疚,正要過去,被賀北笛一攔。

「他沒事,你呢?你沒事吧?」賀北笛上下打量,她剛才力氣不小,收不住的話會傷了自己。

他看了,攝像沒受傷,只是受驚。機器是肯定報廢了,這筆錢搞不好要na賠償……賀北笛瞭了一眼申棋白皙勻稱的胳膊——看著這麼細,卻這麼有勁兒。

「還比不比了?」裁判在場地另一頭喊,申棋還有一次沒投呢。

申棋忙道:「比——」

「不比了!」

申棋手還沒抬起來,就被賀北笛拍下來,搶了她手裡的鉛球,扔在草地上。他和裁判打了個手勢,示意退出比賽,然後拉著申棋往場外走。

「為什麼?」申棋瞪眼,「我這次肯定不打人了。」

眾人:打機器也不行啊!

賀北笛正色道:「你是來參加綜藝的,投一次就能砸了攝像機,第二次砸到自己怎麼辦?」

這麼多人眼看著往前飛的鉛球都能半路拐彎,誰知道她下次會不會丟自己頭上。雖然申棋現在變得機靈了,但是難保沒遺留著以前的什麼重大缺陷,比如殺馬特腦殘引起神經變異導致方向感為零等等,賀北笛不敢冒這個險。

「以後不許碰這種危險的專案。」賀北笛說完,不給她上訴的機會,直接跟裁判組確認棄權。

左右沈媛的冠軍已經穩了,有這一項在,不怕沒有選歌權。

沈媛輪著胳膊,自信地道:「沒事我的棋,我一個人的分數就夠了,等我扔個十米給你看看。」

賀北笛聽得嘴角直抽,女生要是扔出這十米,怕是真的要進國家隊了……

工作人員當然也贊同申棋棄權,場上的攝像機可是沒一臺就少一臺。好說歹說,廠長總算在經紀人和隊友的勸說下離開了鉛球場地。工作人員生怕反悔,趕緊提醒道:「申棋,你下一場預賽馬上要開始了,快去吧。」

申棋無奈,只好轉移戰場。

跟著賀北笛出了場地,她才注意自己還被牽著,那人手很大,也很白,跟她手臂的膚色對比居然沒有差太多,這麼被拉著,申棋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在學校犯了錯的壞孩子,垂頭喪氣地被「賀媽媽」領回家教育。

賀北笛注意到她的視線,心裡一悸,鬆開手。

賽場上的清風攜卷著青草的氣息吹過耳根,又涼又熱,涼的風,熱的是你。

好在場地上人多且雜,沒人盯著工作區看。

申棋不說話,一雙布靈布靈的眼睛盯著他,賀北笛乾咳一聲:「別賭氣,我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你怕我受傷嘛。」申棋笑眯眯地,倒是真沒一點生氣的意思。

「嗯,畢竟你……」賀北笛眼睛往觀眾席一掃,就見自家員工全都伸長脖子看著這邊,那激動的身姿,期待的眼神,雀躍的影子,舉目望去滿是「八卦」二字。

賀北笛:……他對公司的管理著實太鬆散了。

賀北笛話鋒一轉,嚴肅正經:「畢竟你是公司的藝人,關心你是對公司的發展負責。」

申棋:!!!

她這麼重要麼?

申棋隨即想到賀家要東山再起的確不容易,也難怪四代目年紀輕輕行為舉止卻老氣橫秋,生活重擔催人老呀。想想原本該是天之驕子的賀北笛,如今萬事都要親力親為,公司這麼多人的生計也壓在他身上,年紀輕輕養成了這種老媽子性格,實在是太可憐了。

就算不考慮自己大姐頭的身份,她現在好歹也是na娛樂的一份子,理應幫四代目分擔。

於是廠長語重心長地道:「不要說了,我都明白,北鼻你也要保重身體,你現在還年輕,未來路還很長。」

賀北笛:???

他的藝人彷彿過於體貼?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場地中間,他索性跟著申棋往另外半場走去,邊走邊問道:「下場比賽是什麼?」希望是溫和一點的專案吧,最好是競走什麼的……

卻聽廠長十分興奮地道:「射箭,我最擅長的!」

賀北笛:裁判!比賽用弓的射程是多少?現在清理場周半徑二十米還來得及嗎?

一直到申棋已經換好了護胸出來,賀北笛居然還在內場,一臉嚴肅地等待。

「你怎麼還在這兒?」申棋問。

「我對射箭感興趣,隨便看看,你不用管我。」賀北笛說話間,眼神不停地瞄著申棋手上的弓,似乎在確定自家孩子的玩具有沒有危險性。

申棋當然看出賀北笛是不放心,這人真是操心的命,好好的baby不當,非要當爸當媽。射個箭有什麼好不放心的,箭頭都是處理過的,還能比鉛球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