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飛雲甚至從來都沒見過納爾加,更別說和他面對面的交談了。
他接的所有和深淵有關的任務,都是從一個黑衣人那裡接來的,對方蒙著面,自稱使者。
飛雲也是叫他使者。
那個所謂的使者,從沒有在他面前提過黑暗之神赫努爾,更別提和他的合作。使者提到的最多的地方,是復興深淵。
要他幫助深淵,重返榮耀大陸。
一開始,飛雲是衝著那些豐厚的任務獎勵答應幫忙的,但並不代表他站在了深淵一方。他沒有所謂的榮譽感,歸屬感,更別說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去得罪自己的夥伴,朋友,以及……金大腿。
念及‘金大腿’這個詞,飛雲抬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隔壁的陌上一眼,卻見她已經走到了boss屍體旁邊,摸了一個寶箱出來。
當然,也沒有現在就開啟。
牧安琪將boss寶箱丟進背包裡,在山洞裡環顧了一圈,說道:「副本還沒結束,找找後面往哪裡走吧!」
「嗯。」
飛雲收回思緒,也應了一聲,開始打量周圍。
這個山洞,只有一個入口,就是他們進來的那個,除此以外,其餘地方都是黑乎乎的由石頭堆成的牆壁,乍一眼看去,不像是有後路的地方。
但問題是,那唯一的一個入口,多了一層淺藍色的結界,他們出不去……
「這裡肯定有機關什麼的,咱倆分開找一下。」牧安琪沉吟了一下,在隊伍裡對飛雲說道。
「……」一想到找機關,飛雲腦海裡就浮現了當初他們一塊在琉璃山上找青蘭花的時候,陌上那令人絕望的運氣。
按照他的臉黑程度,這次肯定又是陌上啦!
心裡不抱希望,但飛雲也沒有懈怠,找的十分認真,一分鐘後,兩人幾乎同時出現在了一個小轉盤旁邊。
很好認的小轉盤,上面刻著一些奇怪的字元,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不對勁。
「這次我先找到的。」飛雲盯著小轉盤幾秒後,冷不丁的冒了一句出來。
一下子,牧安琪腦子裡沒轉過彎,轉頭一臉懵:「啥?」
「沒什麼。」飛雲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沒頭沒腦的這一句有點莫名其妙,於是急忙轉移了話題:「這個轉盤上的字元,是惡魔語。」
「惡魔語?就是納爾加給赫努爾寫信用的那種語言?」說著,牧安琪仔細瞧了瞧,發現的確,和那封信上的字型很像,只是更抽象了些。
「嗯,看起來是的。」
飛雲說著頓了頓,想了想還是問出了自己一直沒想明白的一個問題:「深淵惡靈和深淵惡魔,是共同生活在深淵裡的兩種不同的種族?」
飛雲不知道惡靈算不算種族的一種,暫且用種族來代替了。
牧安琪原本還在想,她和飛雲都不認識這轉盤上的惡魔語,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
而在聽到飛雲的問題後,她暫時收回了思緒,搖了搖頭:「深淵惡魔是惡靈的一種,算是很低等的深淵生物,戰力低智慧低,且具有所有惡靈的共同特徵,嗜血。一旦感受到對方身上沒有深淵的氣息,就會開始瘋狂的攻擊。」
飛雲皺了皺眉,繼續問道:「那惡魔族,為什麼會有語言?」
按照陌上所說的話,惡魔族智慧很低,那他們是如何擁有語言的?
「他們智慧低,但沒有喪失理智。」其實,所有原生的深淵生物,都是擁有理智的,只那些榮耀大陸上的人們,被惡靈氣息感染後,會喪失理智,變成毫無理智只知殺戮的深淵惡靈。
不過,這不是惡魔們擁有語言的根本原因,其根本原因實際上是……
「納爾加屬於惡魔族。」
聽到這個解釋,飛雲默了好幾秒,才道:「那納爾加能成長為深淵之主,很不容易。」
「自古天才皆異類,如果站在納爾加的角度來看,恐怕會是一個天才崛起的故事呢!」牧安琪聳了聳肩,默默地在心裡補了一句——天才是天才,就是路走歪了。
自動腦補了一下,飛雲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道:「好了,先不聊這些了,咱們想辦法啟動這個機關,儘快完成副本吧!」
牧安琪皺了皺眉:「這上面寫的,看不懂……咱們隨便撥撥轉盤,試一試?」
「好。」飛雲沒有意見。
「那你先來吧!」牧安琪還想著,能不能在其他地方再找點線索,儘量少點嘗試的次數,萬一這個轉盤有個什麼限制,比如嘗試多少次就要鎖定,等多久才能再繼續這樣的,那她豈不是要浪費好多時間?
飛雲也沒有推辭,點了點頭伸手就摸上了轉盤。這轉盤上的內容,他能看懂的,密碼就在上面。
大轉盤上巢狀著一個小轉盤,上面各有一個小箭頭,而在轉盤外圈有一圈數字從1到10。而在小轉盤的最中央,先後寫著兩個數字。
不用說,這兩個數字肯定就是大小兩個轉盤箭頭應該指向的位置。
在第一次接了那個所謂使者的任務之後,飛雲就從他那裡學習了惡魔語,這1到10的數字一點都不難,大轉盤對應的是8,小轉盤對應的是5。
但飛雲第一次撥的是7和3。
他有點心虛,不敢讓陌上知道他懂惡魔語的事兒,要不然她就知道了上次那封信是他給翻譯的。上次,他說的可是認識一個懂惡魔語的npc,這給她知道了的話,可是赤果果的欺騙!
第一次隨便轉倆其他的數字,等到第二次的時候,他再瞎貓撞上死耗子,開啟機關就好……
心裡念頭還沒結束,飛雲就聽到啪嗒一聲響,他一抬頭,卻見大小兩個箭頭分別指向了8和5……
「哇,竟然一次就成功了!」看著眼前緩緩開啟的石門,牧安琪驚喜極了。
天可憐見,一點其他線索都沒找到的她,真的是隨便嘗試了一下的,8和5的數字也是瞅著順眼隨便撥過去試試的。
隔壁的飛雲:「……」
遊戲親閨女?你媽是不是悄悄給你說密碼了?
學了惡魔語又能咋樣,人家臉好根本不用學:)
心裡萬馬奔騰而過,飛雲僵硬的扭頭看了眼一臉興奮的陌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憋了半天來了一句:「真好。」
石門還挺大,兩人並排走進去一點問題都沒有。而在石門後面,是一個更大的山洞,山洞正中間有一大片熔岩漿。
在熔岩漿上方,是那團熟悉的在翻滾的黑霧……黑霧在熔岩漿上方,瘋狂的扭曲翻滾著,十分不平靜,看起來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赫努爾?他在這裡?」牧安琪皺眉,忍不住低喃出聲。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飛雲觀察了一下週圍,也道。
而他話音剛落,另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是被我困住了。」
同時,在兩人面前出現了一個透明的人影。
對方看起來已經六七十歲了,頭髮和鬍鬚都花白花白的,看上去很和藹,聲音也比較溫和。
他說赫努爾是被他困在這裡的。
最關鍵的是,他出現以後,牧安琪食指上的戒指開始變冷了。
和飛雲交換了一個眼神,牧安琪扭頭十分尊敬的問道:「這位前輩,您是……」
透明人影和藹的笑了笑:「叫我南希就好了。」
「南希前輩,你好。」牧安琪和飛雲先後向南希問了好。
然後就見南希笑著點頭,然後雙眼灼灼的看著牧安琪:「你是救贖者吧?好孩子,大陸以後就要靠你們了。」
救贖者……牧安琪再一次聽到了救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