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沒有回答,只是反問。
可即便如此,牧洵卻已經從他剛剛的微表情裡獲取了他想要的線索。
只見他的唇角快速勾起,整個人瞬間就彷彿有了底氣一般:「嗷嗚,跟我說,她那天之所以會出現在組織的秘密基地裡,之所以會裝瘋賣傻的潛入,是您教她的方法。
按理說你會教她怎麼應對這種事情,我們應該覺得開心才對,但我覺得非常奇怪的一點是……
您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計劃,又為什麼要讓她來破壞我的計劃呢?」
「你們倆的計劃都是跟我一起制定的,我怎麼會讓她去破壞你的計劃呢?
那不等於是破壞自己的計劃,打自己的臉嗎?
這一點你真是誤會我了。」如他們之前所料,局長的第一招果然是試圖說服他們。
只見局長輕輕地嘆了口氣:「正所謂關心則亂,我也是太擔心你了,才會做錯決定。」
「關心則亂?理由倒是不錯。」見局長還是不想說出真相,牧洵也不再賣關子了,直接開口:「如果這件事情是關心則亂的話,那另外一件事情您又要怎麼解釋呢?」
「另外一件事情?」見牧洵的語氣這麼有自信,局長眸中的神色也不由得深邃了幾分:「你們指的是哪件事情?」
「其實我們不小心得知,陳韶宇的母親竟然是假死的,而策劃這一切的人就是局長您。」牧洵說著,就挑眉看了眼局長,卻不等局長開口,就又提醒一般的接了下去:「為了節省彼此的時間,我勸您還是不要否認比較好。
因為我們今天之所以會坐在這裡,就表示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相信的話,你大可以聯絡一下陳韶宇的父母,看看他們還會不會接你的電話。」
聽到這話,局長臉上一直保持著的淡然就好似面具一般裂開了,他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連聲音裡都帶滿了怒意:「誰讓你們去找他們的?簡直胡鬧!
你們知道你們做了什麼蠢事嗎?」
這……
雖然他們一直把陳韶宇母親假死的事情當做這一次的殺手鐧,但局長的反應卻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
局長為什麼會是這種反應?
就算是憤怒,也應該是計劃被揭穿的惱羞成怒啊。
為什麼……
他現在的憤怒就好像是他們真的做錯事情了呢?
牧洵狹長的眸子微眯了眯,好半晌終是緩緩開口:「您究竟在害怕什麼?」
沒錯,害怕。
局長剛剛給他的感覺就是害怕。
可是為什麼要害怕?
難道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局長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把整件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們。
只見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幾下,這才終是抬手狠狠指了指他們倆:「你們啊你們……我竭力想讓你們遠離這件事情,你們卻非要跑回來受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