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都有這樣的感覺,牧洵呢?
如果他沒有瘋掉,如果他是清醒的,那他現在的心應該比刀割還痛吧。
螢幕上的畫面快速一轉,便落到了一個衣衫襤褸,狼狽不堪的男人身上。
是牧洵,蘇希無一眼就認出來了。
只見他被捆綁在一張鐵製的椅子上,頭顱輕輕的垂在胸前,髮絲盡數蓋在臉上,叫人看不清楚她現在究竟是醒著還是昏迷著。
但他的身上佈滿了血痕,一看就是被虐待過了。
深褐色的鮮血在他的身上結痂,好似一條又一條猙獰的蜈蚣。
他們就這麼肆無忌憚張牙舞爪的在他身上安家,可此時此刻的牧洵卻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他就這麼安靜的坐在那裡,甚至……
連是死是活都叫人不敢確定。
蘇希無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前傾了幾分,淚水猛的就溢了出來。
她想問季風究竟對牧洵做了什麼,她想問牧洵究竟還活著嗎?
但她非常清楚,就算她這麼問了也得不到任何回答。
所以只好把全部的情緒都壓制下去,強忍的淚水,繼續把這一段錄影看完。
而季風就彷彿可以料到她的心中所想,很快就輕笑了一下:「你放心吧,他還活著。
到底是那麼多年的交情,我又怎麼捨得讓他這麼輕易的就死了呢?
不過我也只能保證讓他活到明天。
至於他能不能見到後天的太陽,那就要看你舍不捨得把那組密碼交出來了。」
「果然他想要的就是那組密碼。」崔志勇說道。
這是蘇希無早就料到的事情,所以她並不覺得驚訝,也沒有接話,而是靜靜等待著季風的下一句。
沒多久季風的聲音就再度傳來了:「這段影片應該會有人比你先看到,所以我就不把時間地點說出來了。
一會我會把它們發到你的手機上,只要你乖乖出現,交出那組密碼,並且不帶閒雜人等過來給我添麻煩。
我保證把牧洵安然無恙地交還到你手裡。
當然了,如果你不配合或是讓我在現場看到警方的話,我也會讓你付出相應代價的。
希無,交手了那麼多年,我的脾氣你應該很清楚。
我向來是說到做到的。
所以你最好不要抱著僥倖心理來挑戰我的耐心。
明白了嗎?」
「明白了。」就算明知道這是早就已經錄好的影片,蘇希無仍是不由自主的答道。
而她的話音才落,影片裡的季風就抬手朝她做了一一個揮手的姿勢:「那就明天見了,我的小甜心。」
隨著季風的話音落,畫面也截然而止。
蘇希無紅著眼又盯了螢幕好久,這才終於緩緩開口:「把畫面放回去,我想再看一看牧洵。」
「這……」聽到蘇希無這話,崔志勇就不禁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