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被牧洵的話拉回神,卻只是冷然一笑:「牧洵,你的確是一個天才,但天才相對的毛病就是太過自負,太過相信自我。」
聽到季風這個結論,牧洵的雙眼就立刻眯了起來。
他不認為自己的分析有錯,至少他都是根據所得來的證據分析的。
可如果他的分析真的沒有錯的話,那季風又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牧洵思索了片刻,終是開口問道:「我的分析錯了嗎?」
「連真相都看不到的人又怎麼可能分析的出真相呢?」季風並沒有直接回答牧洵的問題,而是淡淡的接了下去:「不過有一件事情你的確分析對了。
我的確跟你們一樣,從小就跟組織有關係。
更確切的說,是我們倆一樣,都被同一個人收養的。」
「什麼?」一聽他們竟然是被同一個人收養的,牧洵的雙眼就立刻瞪大了起來:「她也收養了你?不,不可能,為什麼我不知道這件事情?」
「呵,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季風略帶譏消的笑道:「她是一個天才,所以早在‘世界末日’還沒有研究成功之前,她就已經預料到了‘世界末日’的威力,並且‘世界末日’會給人類帶來的災難。
也正因如此,她早早的做好了準備。
設計出了一組密碼,並將這組密碼分成三份。
一份給她收養的兩個孩子,一份……給她的女兒。」
一份給她的女兒……
牧洵只覺得季風這句話就彷彿一條透明的絲線,瞬間將所有的線索碎片都串在了一起。
他明白了,他終於徹徹底底的明白了。
原來他們三個人的命運早在20年前就已經捆綁在了一起。
因為蘇希無的母親,那個睿智,優雅又神秘的女人。
「嗷嗚竟然是她的女兒。」牧洵的雙手緊握成拳,雙眼冰冷的好似寒冬:「她也曾經收養過你,甚至……如果沒有她的收養,根本就不會有你的今天。
而你不僅違背了她想要保護‘世界末日’的意願,更把嗷嗚折磨成了這個樣子。
你難道就不覺得良心過意不去,你難道就不覺得對不起她嗎?」
如果蘇希無只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他最心愛的人,那他們就算過不了今天這一道坎,對不起的人也只有彼此。
可季風現在卻告訴他,蘇希無是她的女兒……
二十年前她因為他選錯線而死亡的畫面歷歷在目。
他對不起過她一次了,他已經沒能保護好她了,難道……現在連她的女兒也要因為他而死嗎?
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對不起?我為什麼要覺得對不起她?
明明你跟我都是被她收養的孩子,可她就是比較喜歡你。
她把你帶回家細心照顧,卻把我一個人丟在實驗室裡受苦。
組織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知道我在組織的那段時間有多難熬嗎?
你知道我每每想起你那麼幸福的時候,我的心裡有多羨慕多痛苦嗎?
不,你根本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沒有經歷過我經歷的事情,沒有受過我受的那些苦,又憑什麼指責我做的不對?」季風緊咬的牙關說道,半晌,卻突然怪異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