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你站在工廠外面都被地雷炸成了這個樣子,你認為踩著地雷的季風會怎麼樣?」狄綸並沒有直接回答蘇希無的問題,而是冷然的反問道。
蘇希無被他這話問得一愣,只覺得全身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季風他……」
「想到了對嗎?
季風,他明明是這麼優秀的一名特警,這麼努力的一個人。
現在落得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的下場。
你知道嗎?
他的手指還是我們在工廠外的臭水溝裡撈出來的。」狄綸憤怒的說道。
雖然他和季風平時的關係並不是很好,頂多算得上是見面打個招呼就走的點頭之交。
可他一想到季風是自己的同事,是跟自己站在同一條陣線上的戰友,他就壓抑不住心底的激動和憤怒。
他們也是人。
他們用自己的青春和生命譜寫了今日的和平。
他也不指望被人當成英雄,被人崇拜,或是收穫更多。
但至少最基本的尊重,最基本的愛護總要有吧。
就這麼隨意的傷害與丟棄,未免也太讓人心寒了。
「狄綸,你說這些做什麼。
這一切又不是希無的錯,她也是受害者,不是嗎?」崔志勇一聽狄綸這麼說,雙眼就立刻泛紅了一圈。
季風的不幸,他比狄綸要更難過幾百倍。
可那又怎麼樣?
不管他們有多難過,死去的人都已經死了。
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啊。
「一句她也是受害者,就可以抵消這一切了嗎?」狄綸咬牙說道,頓了頓,便又把頭轉到了蘇希無身上:「我不管你是受害者還是什麼,把你知道的事情通通說出來。
如果你還想包庇牧洵,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包庇?」蘇希無一聽這話,雙眼就立刻瞪圓了:「罪犯才用包庇,但牧洵不是。
季風並不是他殺的,這一切也和他沒有關係。」
「這一切和他沒有關係?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能睜著眼睛說出這種瞎話?
如果牧洵不是罪犯,如果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那你告訴我,他為什麼會被警方通緝?
他為什麼會在地雷即將爆炸的時候突然消失?
我們查過監控錄影,地雷爆炸之前牧洵就已經離開了。
是他丟下了你們兩個,是他想借此一舉將你們兩個除掉的。」狄綸咆哮著說道。
「不是的,不是的……」蘇希無猛的抬手拍打著病床,整個人的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她沒辦法接受有人在她面前詆譭牧洵,而最讓她感到難過的是,她明明想說這件事情跟牧洵沒有關係。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狄綸說的沒錯,牧洵的確是丟下他們自己走了。
最重要的是,連她自己都不敢保證。
如果當時牧洵沒有一走了之,沒有丟下她跟季風,而是留下來跟他們一起想辦法。
季風是不是就能活下來了。
如果是的話,那她又怎麼能說季風的死和牧洵沒有一點關係呢?
想到這,蘇希無的聲音也漸漸地弱了下去。
最終,只剩下無助的哭聲。
「希無……」崔志勇見蘇希無這樣,立刻心疼的想要上前安慰。
狄綸的聲音卻再度傳來了:「我們在現場的炸彈上找到了牧洵的指紋。
經鑑證科的同事鑑證,那枚炸彈就是牧洵安放在那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