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來的路上思考過這個問題了,要兩個人同時鑽進那個避難口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另外一個人另找逃生的方法。」牧洵說道。
「另找逃生的方法?」季風不解的看向牧洵。
牧洵則快速拿出了工廠的地形圖,用手指在上面快速地比劃了一下:「這裡是我們原地安裝炸彈的地點,這裡是避難口,而在這兩者的旁邊還有一個排水口。
因為是工廠的排水口,所以做的比較大,完全可以容納得下一個人俯身通過。
我預算了一下。
只要能在爆炸前及時的躲進這個排水口裡,應該就能躲避炸彈所造成的殺傷力。」
「應該?」季風的雙眼猛然瞪大:「你竟然用了應該這個詞?」
「因為沒有實際考證過這個排水口的抗衝擊性怎麼樣,amonite先生提供的炸彈威力怎麼樣。
在一切都只是未知數的情況下,我只能用應該。」牧洵如實說道。
而他在說這話的時候。
指節分明微微發白了幾分。
儘管他臉上極力的掩飾著,卻還是讓季風看出了他內心的焦慮與惶恐。
季風輕皺了皺眉,瞬間就明白了牧洵焦慮和惶恐的原因。
那個避難口是為他準備的,現在amonite先生臨時提出要牧洵帶上蘇希無,也就是說……
他們其中一個人必須面臨安全沒有保障的排水口。
他很瞭解牧洵。
不管他再怎麼喜歡蘇希無,也不可能為她做出違背良心的事情。
因為在他看來,這麼做,無疑是玷汙了他們的愛情。
所以他寧願蘇希無出事,自己給她殉葬,也不可能在明知道那個排水口有風險的情況下,把原本是安全的他置於危險之中。
可即便做出了選擇,蘇希無的安危,仍是他無論如何也放不下的一塊大石頭吧。
想到這,季風就立刻咬了咬牙,故作輕鬆的說道:「哪有自己躲起來,讓女生去冒險的道理。
明天讓嗷嗚進避難口,我去排水口。」
「季風……」聽到這話,牧洵猛地抬起頭。
要不等他多說,蘇希無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了:「不行,那個避難口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我沒有理由鳩佔鵲巢。
一切就按明原計劃來吧。
你進避難口,我進排水口。」
「可是你身上還有傷,排水口和炸彈的距離比避難口遙遠,你確定你可以在炸彈爆炸前及時躲進去嗎?」季風皺眉說道。
「我身上有傷,你身上難道就沒有傷嗎?」蘇希無反問,頓了頓,便又接了下去:「而且,你別忘了。
amonite先生這一次想要的是你的命,不是我。
所以就算我在炸彈還沒爆炸之前率先跳入排水口,又或者說,是在我跳入排水口,確定了我安全以後,再引爆炸彈,amonite先生那邊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畢竟,我要是死了,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
但你不同,你跳入避難口的時間必須跟炸彈爆炸的時間完美契合。
跳得太早,會被amonite先生看穿。
跳得太晚,則會喪命。
你的情況明顯比我要危險得多。」
「可是……」季風還想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