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大膽,竟然敢開槍打狄綸。」牧洵略帶無奈的說道:「被他纏上,你可有的受了。」
「不這樣根本擺脫不了他。」蘇希無說著,便下定決心一般的咬了咬牙:「我看得出你和狄綸有一段不一般的過往,所以不管他怎麼對你,在你的潛意識裡,始終都是讓著他的。
所以,你下不了手的事情就讓我來好了。
我可以做到。」
「……」聽到蘇希無這段話,牧洵的心底就不禁一疼:「對不起。」
他沒有想到,果決如他,竟然也有自己做不了決定,需要別人來幫他的時候。
但不得不說,蘇希無這一次做得實在漂亮。
如果不是她剛剛當機立斷的開了那一槍,或許……
他們現在早就已經被抓回去了。
一旦他們被抓回去,那所有的計劃也就成空了。
「放心吧,我計算過,那槍頂多讓他吃點苦頭,不會有事的。」蘇希無安慰道。
「比其他,我更在意你。」牧洵說著,目光便落在了蘇希無的傷口上。
只見那裡早就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在這樣的情況下跑了那麼多的臺階,又要開車,又要開槍。
該有多疼,他不是想象不到。
可最讓他心疼的是,就算是這樣,她仍是一聲不吭,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果然,他的話音才落,蘇希無連想都沒想的就答道:「我沒事。」
「沒事個屁,在跟我說沒事這兩個字,我就讓你連話都說不出來。」牧洵沉聲說道,聲音裡分明帶著一絲警告。
而蘇希無一聽這話,眼底就立刻閃過了一抹詫異:「你居然也會說屁這個字?」
和牧洵的優雅形象還真是……
「被你逼的。」牧洵眸色微暗了幾分,半晌,終是緩緩吐出了一句。
「我可什麼都沒做。」蘇希無輕抽了抽唇角,臉上的表情也不由得放鬆了不少。
她當然清楚牧洵是在心疼她,可……
現在的情況,要她怎麼說疼,怎麼表現出軟弱。
萬一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還有更可怕的事情在迎接他們,那可怎麼辦?
「我跟你說過吧,不要總是一個人忍著,疼就說出來。」牧洵淺茶色的眸子裡快速閃過了一絲被打擊的痛色:「你這樣,會讓我覺得非常沒用,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
「……」蘇希無的身子微怔了怔,連聲音都變弱了幾分:「我只是習慣了,努力成為別人的負擔而已。」
「你永遠不會是我的負擔。」牧洵說著,輕嘆了口氣,便撕下衣服裹在了蘇希無的傷口上:「這種工作本應該是你來幫我做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後也都由你來做。」
蘇希無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是,希望以後都由她來做包紮的工作。
這樣,受傷的人就只會是他了。
「先挺過這一次,才會有以後吧。」蘇希無咬牙說道。
「會有的。」知道她心底的擔憂,牧洵也不再感情用事。
只見他眼底的溫度快速冷了幾分,抬眸就掃了一眼四周:「我已經跟季風約定了地點,但這樣下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