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你所謂的接觸是什麼意思?」蘇希無的目光敏銳一閃。
「一個熟悉人體各個部位的入殮師,竟然連線觸這個詞都不懂嗎?
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狄綸幽幽的說道,頓了頓,卻又接了下去:「這個人跟林佳慧有交流過嗎?或者近距離的觸碰過嗎?」
蘇希無盯著狄綸深色的瞳孔看了半晌:「沒有。」
「所以,他全程都站在這堵牆壁後面,沒有現身,甚至沒有跟林佳慧有過任何的接觸與交流,對嗎?」狄綸不緊不慢的確認到。
蘇希無的手心漸漸滲出汗來,她明明知道這些問題不對勁,可她卻沒有一丁點辦法。
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所以……就算是想對症下藥,也找不到可以下手的點。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個人穿過佈滿迷霧的重重森林,明明知道自己如果不趕緊走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條。
卻怎麼也找不到可以出去的路。
「回答。」見蘇希無不開口,狄綸的聲音便突然飈高了幾分,彷彿是想用這種方式向蘇希無施壓。
蘇希無自然不會被他的聲音嚇到,但思索了片刻,終是決定點頭:「是。」
「呵,那就恭喜你坐實了自己的罪名。」狄綸說著,頓了頓,又略帶譏消的朝蘇希無看了過去:「你男朋友難道沒有教過你,千萬別做犯法的事情,你千萬別對此抱著僥倖心理嗎?
看來他這個男朋友做的一點都不稱職啊。」
她可以忍受被懷疑,卻不能忍受牧洵因為她的緣故被羞辱。
所以狄綸的話音落,蘇希無的雙手就立刻捏了起來,反嘲般冷笑了一聲:「呵,賣了半天關子就是為了說這個嗎?
我不知道你跟牧洵之間究竟有什麼私怨,不過……
如果是他的話,是絕對不會把私人情緒帶到案子裡的,更加不會出現你剛剛的那種情況。」
蘇希無這話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的意思卻已經非常清楚了。
狄綸不如牧洵。
而狄綸最忌諱的,不就是別人說他不如牧洵嗎?
所以蘇希無的話音落,他就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整個人朝蘇希無撲了過去,雙手撐著病床,憤怒的跟蘇希無對視著。
只聽他一字一頓的咬出:「你以為我針對你是因為牧洵?
好,那我就告訴你,可以證明你是兇手證據究竟是什麼。」
聽到這話,蘇希無的心跳就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她屏住呼吸,而狄綸也沒讓她失望,很快便又接下了下去:「是槍,經檢測,打傷你的槍,打傷季風的槍和打死林佳慧的槍是同一個型號的槍。
而我們也在現場找到了那把槍,證實了當天的確從那把槍裡發射出了三枚子彈。
一枚是林佳慧打你,一枚是林佳慧打季風,還有一枚……
有意思的是,我們雖然在那把槍上找到了你們三個人的指紋,但根據指紋的分析,季風並沒有真正的拿過這把槍。
就像你和他的還原出來的現場,他是在中彈以後,為了阻止林佳慧繼續開槍,才死死抓住了那把槍,並且在槍上留下了指紋。
林佳慧的指紋則可以證明她開過槍。
但你的指紋卻佈滿了整隻槍,不管是槍的外部還是彈夾,甚至是彈夾裡子彈的部分都有。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把槍是歸你所屬,你是它的主人。」
蘇希無的心底猛然咯噔了一下,卻還是故作鎮定的悠悠說道:「這的確是我的槍。
我剛剛已經說了,我是警方的特殊保護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