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應該在局裡幫崔志勇整理檔案嗎?」蘇希無問道。
「我本來的確是應該在局裡幫崔志勇整理檔案的,但我實在放心不下你們倆,就跑去跟局長申請,讓我先回來,找其他人代替。
誰知道我一回來就看到門沒關好,而且你跟牧洵也不在客廳裡。
我還以為是有人闖進來了,就……」季風有些懊惱地說道,說罷,又好似突然反應過來一般的朝牧洵和蘇希無看了過去:「不過,你們倆都擠到浴室裡幹嘛?還一點聲音都不發,嚇死我了。」
「門沒有關好嗎?該死,一定是我剛剛進門的時候正在想事情,就疏忽了。」蘇希無自責的說道,說著,腦海裡又快速閃過了剛剛她幫牧洵脫褲子的畫面。
那時候他們兩個都緊張到了極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又怎麼可能發出聲音來呢?
沒想到竟然因此引來了季風的誤會,沒想到……
蘇希無的眸底快速閃過一抹精光,猛的抬頭就朝牧洵的手打量了過去。
見她這動作,季風也立刻有些好奇的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這一看,季風的雙眼立刻就瞪大了,幾乎是驚撥出聲:「這……牧洵你手上的石膏怎麼掉了?是剛剛被我嚇掉的嗎?」
聽到季風這話,牧洵立刻轉頭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多說,而是斜過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希無的反應。
畢竟,季風是什麼反應他一點都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只有蘇希無。
他希望蘇希無可以像季風一樣驚訝,他希望蘇希無的臉上可以有些憂慮或者緊張,可他卻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只見蘇希無的眼底閃動著瞭然的芒光,薄唇輕勾,似笑非笑,卻讓人有種莫名的寒意和壓迫感。
一看蘇希無這表情,牧洵就知道自己是瞞不下去了,遲疑了片刻,也只得長長地嘆了口氣:「嗷嗚,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的手為什麼會突然痊癒,還是解釋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比如,以手受傷為名義讓我餵你吃飯,比如……」蘇希無後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她想說什麼,牧洵卻立刻就明白了。
他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尷尬,輕咳了咳:「這些事情不是遲早都要做的嗎?等你老了,我也老了,我們兩,早晚……對不對?」
季風雖然不知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可光聽牧洵和蘇希無的對話,也快速猜出了幾分,吃驚的說道:「所以,牧洵的手並不是真的受傷了,之前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現在情況已經很明瞭了,不需要你多嘴補充。」季風的話音落,就立刻找來了牧洵的一記白眼。
季風被他瞪得縮了縮脖子,卻又忍不住悄悄地朝他豎起了大拇指:「膽子可真大,這種謊都敢說,了不起啊牧洵。」
「季風,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破壞了我的計劃,現在這裡將會是另外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這筆賬我都還沒有找你算,你最好悠著點。」牧洵冷冷的警告道。
一想起蘇希無剛剛已經幫他把西褲的紐扣都解開了,他就忍不住氣的牙癢癢。
這麼好的機會,他設計了那麼久才終於等到的機會,竟然被季風那麼輕易的就破壞了。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