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這些人的人生本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我承認,如果他們不吸毒,一定會有更美好的人生。
但我的朋友,他槍林彈雨,與罪惡鬥爭了一輩子,到頭來卻落到這麼一個下場。
親人不敢祭奠,孩子不敢認爹,一生到死,默默無聞。
他的人生難道就應該這樣嗎?」牧洵的聲音不大,清清淡淡,卻彷彿一記重錘,能叫所有聽見的人都胸口一悶,呼吸困難。
蘇希無深吸了口氣,彷彿要打破這種沉重的氣氛,眼眶卻徒然的紅了一圈:「我曾經看過一份屍檢報告,那應該是我看過最慘烈的屍檢報告了。
死者是一名緝毒警察,他的5根肋骨被鈍器敲碎,四肢中彈,兩條腿膝蓋以下被剝皮削肉,鼻子被刃器割掉,兩個眼球被搗碎,下巴被鈍器擊碎,8根手指被砍掉,最後的致命傷是頭骨的一處鈍擊凹陷。
而根據屍檢顯示,從第一處傷害到致命傷,中間持續了足足45個小時左右。
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些折磨他的人在他生前給他注射了大量的安非他命,迫使他在被折磨的時候不得不時刻保持清醒的狀態。
也就是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清醒的時候完成的。
一個活生生的人,在絕對清醒的情況下被折磨了將近2天2夜,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點點的摧殘,削肉挖骨。
或許歌功頌德真的是一件很容易讓人反感的事情,可如果你不說,我不說,誰都不去做這件事情,那這些人所做的事情又有誰會知道呢?
或許他們就真的這樣默默無聞的被埋沒了吧。
你說的沒錯,真正值得同情與可憐的,不是那些犯了錯的人,而是那些明明沒有犯錯,卻要為別人的錯誤付出代價的人。」
「走吧,這個案子到這裡就算結束了,未來……還有更多的仗需要我們去打。」牧洵沒有多說,牽起蘇希無的手就大步朝密室外走了出去。
白茹醫生的案子到這裡就算是徹徹底底的真相大白了,但「喪屍浴鹽」的案子還沒有結束,他們跟amonite先生的戰爭也還沒有結束。
如果總要有人負重前行,他們義不容辭。
……
「哎,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啊,真是在葬禮上才能看得最清楚,白茹醫生這邊,除了她的家人和精神病院裡的病人以外,還有不少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送來了花圈和慰問,甚至親自過來,想送白茹醫生最後一程。
可院長那邊……」季風倚著牆壁,感慨說道。
「我剛從院長那裡過來,別提有多冷清了,聽說連他的老婆孩子都因為他做的事情,害怕被牽連而沒有來到現場,只是打電話對我們表示了感謝。」不等季風把話說完,崔志勇便接了下去。
「本來還以為兩個葬禮同時進行,我們會忙的不可開交,沒想到……呵。」季風沒有把後面的話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頭朝崔志勇看了過去,語氣裡還帶著些許關心的責備:「你才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不好好休息,往這裡跑什麼?」
「我都躺這麼久了,再躺下去,我都快要長蘑菇了。」崔志勇擺了擺手:「幹我們這行的就是閒不住,你閒了,那些需要幫助的老百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