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消失的腎臟7

「好,你先冷靜一點,我不問你關於安定劑的事情了,等你想說了再說,可以嗎?」見狂躁症病人的情緒開始失控,牧洵就趕緊開口安撫:「你不要害怕,院長已經死了,不會有人再對你安定劑了,你安全了。」

牧洵刻意咬重了院長的死和你安全了這幾個字,果然,狂躁症病人的情緒瞬間就有了一些緩和。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對,院長已經死了,他再也不會對我怎麼樣了,再也不會了。」

「所以,你是為了逃避院長對你的傷害才對院長出手的吧,是你殺了院長,對嗎?」牧洵試圖從這個切入點探究真相。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的對話竟然異常的順利,狂躁症病人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點了點頭:「沒錯,是我打了院長,是我殺了他。」

「那你的幫兇是誰?」牧洵有些驚訝狂躁症病人的迅速,卻還是又接著問道。

「幫兇?」狂躁症病人對牧洵這個說法有些茫然,愣了愣,終是搖頭:「沒有幫兇,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幫兇,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做的。」

「包括肢解院長的遺體?」牧洵挑眉,顯然不太相信狂躁症病人的話。

「肢解……」狂躁症病人的瞳孔明顯放大了幾分,情緒卻莫名平靜了下去:「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包括肢解院長的遺體。」

狂躁症病人的回答在牧洵的意料之外,所以牧洵又接了下去:「那你可以說一說你是怎麼肢解院長的,又是用什麼工具肢解的嗎?」

狂躁症病人沉默了一會:「我不知道,我忘了,我是一個精神病人,不管我做出什麼不合理的事情,那都是合理的。」

「……」見狂躁症病人對自己的定位這麼精準,蘇希無就不禁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精神病人通常是不會知道自己有精神病的,也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承認,所以狂躁症病人現在的反應可以說是非常不尋常的。

可造成他這麼不尋常反應的因素究竟是什麼呢?

「好,就當這一切都是你做的,那你可以告訴我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你為什麼要打院長?又為什麼要在打完以後肢解他?」牧洵當然清楚,狂躁症病人的話並不可信,卻還是故作已經相信的接了下去。

狂躁症病人跟普通人不一樣,普通人你只需要用技巧追問,攻破他的防線,這整件事情的真相就能大白。

可對待狂躁症病人的技巧卻正好相反。

你必須儘可能的穩住他的情緒,不要讓他失控,只有這樣你才可以順利地把所有的話問完,即使你得到的答案未必就是真相。

「我……」狂躁症病人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有些乾裂的嘴唇:「那天院長把我叫到辦公室去,我知道,他又想給我注射了安定劑了,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所以我就趁他不備給了他一拳。

其實我知道就算我反抗也沒有,他還是會叫那些人進來,他們會壓住我,然後把安定劑注射到我的體內,就像上一次一樣。

但我不想就這麼輕易的就範,有一個人曾經教過我,不管怎麼樣都不要放棄希望,無論如何都一定要為自己抗爭一下,哪怕結果依然,但我至少抗爭過了,我不後悔。」

「有一個人曾經教過你?可以說一說他是誰嗎?」牧洵饒有興致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