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牧洵的薄唇輕勾。
見他這樣，蘇希無就立刻挑眉：「你想到了什麼？」
「整個殺人手法裡充滿了矛盾的地方。」牧洵簡單扼要的說明，這才又接了下去：「第一，根據我們之前的猜測，兇手之所以要割下院長的眼皮，是為了讓他親眼看到自己被肢解的過程。
但我們現在已經瞭解到，院長的真正的死因並不是被人分屍，而是打在他頸部的那一拳導致了他的腦部血管破裂。
不僅如此，院長的身上並沒有任何掙扎和反抗的痕跡，也就是說在他們對院長進行肢解的時候，院長已經昏迷了，既然如此，那他們又為什麼要割下院長的眼皮呢？」
「對啊，院長都已經昏迷了，就算割下他的眼皮，他也不可能親眼看到自己被肢解的過程。」季風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他們會不會是把院長弄醒了？」
「不可能，如果他們把院長弄醒的話，院長一定會有所掙扎，但我並沒有在院長身上找到這樣的痕跡，也就是說，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醒來過。」蘇希無說道。
「呵，明知道院長看不到，卻還是割下了院長的眼皮，很明顯，他們是藉此在製造一種假象，想讓我們以為院長之所以會死，是被他們活活折磨死的。」牧洵譏消的說道，那語氣就彷彿在說兇手的手法一點都不高明，一眼就被他給看穿了。
「又是一種隱藏院長真實死因的手法，看來連兇手本人都很清楚，只要我們調查到院長的真正死因，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他。」蘇希無說道。
牧洵卻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自顧自的又說了下去：「第二，如果兇手生前肢解院長是為了掩蓋院長的真實死因，並非折磨院長，那他此後分屍的意義又在哪裡？」
「這……」牧洵不把這條理出來，蘇希無還沒有注意到，而如今被他這麼一理，蘇希無的眼底也快速閃過了一抹疑惑：「對啊，既然出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他又為什麼要分屍院長呢？
難道僅僅是因為平時對院長不滿，所以藉此洩憤嗎？」
「如果是想借此洩憤的話，在院長還活著的時候多砍幾刀不是更痛快，為什麼還非要等到他死了以後再分屍一次？」牧洵反問。
蘇希無輕皺了皺眉，半晌也思索不出一個答案來，只得抬頭朝牧洵看了過去：「對此你有什麼看法嗎？」
「我並不確定我的想法是否接近事實，不過既然我們現在已經確定了院長的真正死因可以找到兇手，那為什麼不直接找到兇手，問一問就好了？」牧洵挑眉道，始終不願意把自己的猜想說出來。
見此，蘇希無也不追問，而是點了點頭，朝季風看了過去：「我需要精神病院裡所有人的拳頭圖以此跟死者皮下出血的形狀作對比。」
「我馬上去收集。」季風說著，便轉身就要出去。
可他才剛剛轉身，牧洵的聲音就傳來了：「不需要所有人，根據死者的死法和傷口判斷，嫌疑人基本可以鎖定在吳醫生跟那個狂躁症病人之間，而我個人更傾向於狂躁症病人，所以，只需要收集他們兩的拳頭圖就行了。」
「明白了。」季風應下，很快就走出了他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