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能說什麼?
蘇希無的嘴角輕抽了兩下,輕嘆了口氣,這才將自己手中的泡麵放下,要去端牧洵的那一碗。
可牧洵一看到她的這個動作就立刻制止了:「不需要分你的碗還是我的碗了,我們兩個人一起吃兩碗。」
「嗯?」兩個人一起吃兩碗?這是什麼操作?
「你先吃完再餵我,我會覺得肚子餓,你先餵我,你再吃,我會覺得良心過意不去,所以兩全其美的辦法就是你吃一口,我吃一口,這樣我們倆就可以一起吃了。」牧洵說罷,這立刻朝蘇希無都投去了一個邀賞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快誇我。
「你一口我一口,天啊,牧洵,你真是夠了,打斷你手的根本不是‘喪屍’,是你花錢僱來的演員吧!」季風哀嚎,端起泡麵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走還不忘一邊自哀自憐地說道:「為什麼要吃狗糧,我就不能是個人嗎?」
「……」蘇希無有些抱歉的看了季風一眼,只等季風把房門關上,她這才又把目光重新落到了牧洵身上,還不忘刻意的壓低了聲音:「牧洵,我們現在是借住在季風的安全屋裡,你能不能有點做客人的自覺?」
「能,但這並不妨礙你餵我吃東西。」牧洵說著,便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我現在可是傷殘人士,是最需要別人關愛和照顧的時候,嗷嗚,你真的忍心讓我一個人做這做那嗎?」
「……」完全反駁不了。
蘇希無突然覺得,季風剛剛的那句話或許是對的。
她真該去查一查那個打傷牧洵手臂的「喪屍」,是不是牧洵花錢請來故意打傷自己的演員了。
「啊。」見蘇希無反駁不了,牧洵就得意的張開了嘴巴。
蘇希無抿了抿唇,也只得用筷子將泡麵捲起,小心翼翼的喂進牧洵嘴裡。
香濃的芝士混合著泡麵的柔軟,簡直讓人無法形容這一刻有多愉悅。
而最讓他滿意的是,這口泡麵是蘇希無親手煮並且親手喂進他嘴裡的,這種待遇,就問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還能有誰?
牧洵一連吃了兩口,這才開口:「你也吃。」
「你先吃完,我在吃。」蘇希無說道。
「你確定?要是我覺得良心不安的話,可能就吃不下飯,而我現在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要是吃不下飯,營養跟不上……」牧洵幽幽說道。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蘇希無這立刻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將卷好的泡麵塞進自己嘴裡:「吃吃吃,我吃還不行嗎?」
她這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早知如此,還不如受傷的人是她。
「其實,我也希望受傷的人是你。」就好似可以看穿蘇希無的心思,牧洵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
「嗯?」蘇希無詫異。
而她詫異的不僅僅是牧洵竟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還有牧洵說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