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洵臉上的表情微沉了幾分:「你能盼我點好的嗎?」
「不是,你要是殘了,希無怎麼辦?」季風說著,也不等牧洵答話,便又很快的接了下去:「在你沒有完全恢復的這段時間,希無還是由我來保護跟照顧吧。
至於你……你之前不是請了一個阿姨嗎?
給她開雙倍的工資,這段時間就讓她好好照顧你,多給你弄點好吃的,快點……」
不等季風把話說完,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從牧洵的身上直射過來,簡直要把他整個人射穿。
季風猛地打了一個寒顫,這才小心翼翼的對上了牧洵的雙眼。
只見那雙本就幽深詭譎叫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的眸子,此時此刻又平添多了幾分殺意,彷彿見血封喉的毒藥,不過一眼,就能叫人兩腿一蹬,駕鶴歸西。
季風嚇得縮了縮脖子,這才趕緊錯開牧洵的目光,連音量都降低了幾分:「你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怎麼保護希無,遇到危險怎麼辦,你總不能讓希無保護你吧?」
「不讓希無保護我,難道你想讓阿姨保護我嗎?」牧洵疏淡答道。
一句話,直接堵的季風啞口無言。
腦海裡甚至都可以腦補出阿姨遇到危險,嚇得驚慌失措的情景。
「我不是在跟你貧,希無的情況我們都很清楚,這樣的你,要我怎麼放心把她交給你?」季風說不過牧洵,乾脆實事求是。
奇怪的是,牧洵這一次並沒有反駁他,也沒有直接忽視他的話,而是反問道:「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在這裡討論這件事情非常愚蠢嗎?」
「嗯?」季風不明白牧洵為什麼會突然吐出這麼一句。
卻聽他又接了下去:「嗷嗚已經是一個有自己意識的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獨立思想和獨立人格,他完全可以自己選擇自己想要的,不需要聽從你我任何一個人安排。
如果嗷嗚覺得我保護不了她,願意跟著你離開,我絕無二話。
但如果嗷嗚想要留下來,季風,你又憑什麼要求她離開?
記住,你的工作是保護她,而不是左右她,甚至是控制她。」
「……」季風輕皺了皺眉,遲疑了好半晌,終是開口:「你明知道她一定會留下來。」
「是,我明知道,但你不也是明知道嗎?」牧洵挑眉反問,他的語氣裡沒有絲毫得意或是勝利的意味,相反的,是非常嚴肅:「我當然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嗷嗚好,是為了保護她,但沒有建立在尊重上的好,不在意當事人意願的好,季風,你確定嗷嗚她想要這樣的好嗎?」
「我……」季風當然知道自己是絕對說不過牧洵的,但他也清楚,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絕對不能讓步。
至少事實擺在眼前,牧洵的手斷了,痊癒最少需要三個月。
三個月。
這段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誰都不敢保證amonite先生會不會在這段時間裡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一直沉默著的蘇希無就開口了:「什麼都不要說了,牧洵這一下是為我擋的,所以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離開他的。」
雖然早就料到了蘇希無會做這樣的選擇,可整整聽到她親口說不離開他的時候,牧洵仍是忍不住輕勾了勾唇角,嘚瑟的朝季風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