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僅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要培養藝術,陶冶情操,畫素描,學中文。
在他們中間有人16歲殺人被關進監獄,41歲開始學習,然後發現了自己原來有數學天賦,成為了他們家三代人中唯一一個大學生。
而你認為,改變他們人生的是什麼?」
「我……」小五被牧洵的一番話驚得啞口無言,思考了半晌,終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是他們看待這個世界和看待自己的方式,我相信他們曾經也跟你一樣,用你剛剛那樣的方式去看待自己跟他們待這個世界,但後來他們改變了。
他們非常努力地抓住每一個可以改變自己的機會,挑燈夜讀,奮發圖強。
他們或許可以感激很多人,感激提出弄這個大學的人,感激他們的老師,可我認為,他們真正要感激的人是他們自己,是他們為這一切付出的努力。
而連這些重型犯都這麼努力,你又有什麼資格退縮說不行?」牧洵一字一頓的說道。
連這些重型犯都這麼努力,你又有什麼資格退縮說不行?
小五在心底裡默唸了一遍牧洵這話,眼底的灰暗徒然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如星般璀璨:「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肯努力,我也可以?」
「當然。」牧洵的語氣極淡,卻十分篤定。
聽到這話,蘇希無總算明白了牧洵剛剛叫住小五的用意。
他想拯救的永遠不是死者,也永遠不是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真相,他想拯救的是那些還活著的人,那些在人生道路上不小心走岔了,或是正處在迷霧之中的人。
甚至,他想拯救的是這個世界,用他那微小的光芒不遺餘力的照亮著周圍的一切,儘可能的發光發熱。
蘇希無只覺得眼眶微熱了幾分,心底是說不出的感動。
或許不管她正在經歷什麼事情,正處在怎樣惡劣的環境下,只要一想起這個世界上還有像牧洵這樣的人,她就能有堅持下去的勇氣。
或許這個世界雖然不是很好,但也不算太差。
「人生什麼時候重啟都不會太晚,更何況你才十九歲,加油。」蘇希無抬手拍了拍小五的肩膀,鼓勵的說道。
可就在她的手拍到小五肩膀的那一瞬間,牧洵的臉色突然就沉了下去,連目光都銳利了起來,猛地牽起蘇希無的手朝告別室裡走去:「算了,你還是別加油了。」
「……」小五被牧洵這猝不及防的改變嚇了一跳,趕緊轉頭朝跟他一樣愣住的季風看了過去:「這是怎麼回事啊?」
季風被小五的聲音拉回神,這才朝牧洵和蘇希無離開的方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不用理他,他就是這個樣子,十級佔有慾,病入膏肓,藥石無醫。」
季風說完,也拍了拍小五的肩膀,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這才跟他告別,轉身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