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抿了抿唇，遲疑了好半晌，這才終於邁步上前。
可當他看到何英雄的時候，臉上快速就閃過了一抹驚訝：「這……不是說英雄哥是從天台上被推下去摔死的嗎？」
「修復好了。」蘇希無淡淡說道。
聽到這話，小五臉上的驚訝就不禁更甚了幾分：「修復？入殮師？我的天啊，這未免也太厲害了吧，真好，我還以為……」
小五說著，眼圈也瞬間微紅了幾分，卻還是強忍著淚水，朝牧洵和蘇希無點頭致謝：「是你們弄的吧？我替英雄哥謝謝你們了。」
「不需要。」蘇希無說著，又看了一眼小五握在手裡的那瓶酒：「你應該是今天最後一波來悼念的人了，我們先出去，你還有什麼話想跟他說就好好說吧，這一次說完，從今以後可就再沒機會了。」
「我……我真的可以跟他單獨說一說話嗎？」小五有些受寵若驚。
「嗯，不過小心不要把酒撒到遺體身上，他今天穿的可是白色西裝。」蘇希無最後提醒了一句，就大步朝門外走了出去。
雖然她並不清楚小五跟何英雄之間有什麼故事，但從小五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他跟何英雄的關係不錯。
而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最後再給他們一點說話的時間了。
他們才出來沒多久，就聽見告別室裡傳來了明顯壓抑著的哭聲，等小五再從告別室裡出來的時候，他手裡的酒已經喝完了，只留下一個空空的酒瓶子，而他的眼角明顯還殘留著淚痕，神色卻明顯放鬆了許多。
「舒坦了。」小五自顧自的說完，這才轉頭朝牧洵和蘇希無看了過去：「你們就不用安慰我了，人固有一死，像我們這種在江湖上混的人早就已經把生死給看淡了，不難過，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是嗎？」牧洵抬起頭，意味不明朝小五看了過去。
小五被他的眼神嚇得一顫，卻又不明白他這眼神究竟是什麼意思，只得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是啊。」
可他的話音才落，牧洵的手指就飛快在手機上按了一下，只聽一串哭聲傳來……
牧洵的聲音也隨之而來：「既然你們都已經把生死看淡了，那這串哭聲應該也不是你的，我就用來當手機鈴聲了。」
「……」小五臉上的表情瞬間一僵，險些沒給牧洵跪下：「不是，哥，我這……」
「知道什麼叫裝逼有風險，說話需謹慎嗎？」見小五支支吾吾了半晌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牧洵就立刻挑眉說道。
小五咬了咬牙，終是認慫：「我錯了哥，您能把這段刪掉不？要是傳出被別人聽到了，我以後在江湖上可怎麼混啊。」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曾經說過你是何英雄帶出來混的？」牧洵並沒有說他究竟是刪還是不刪，而是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收，就朝小五問道。
見牧洵沒刪那段錄音就把手機收了起來，小五臉上的表情就不禁多了幾分絕望，卻又不敢多說，只得乖乖回答道：「是。」
「那何英雄現在出事了，你打算怎麼辦？」牧洵淡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