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馮亞柔知道自己最後會死在吳宇翔的手裡,你說她平時還會在王攬欺負吳宇翔的時候站出來嗎?」蘇希無突然問道。
她很清楚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如果,但在這一刻,她突然很想聽牧洵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牧洵輕挑了挑眉,沒有長篇的大道理,只是寡淡地吐出了一句話:「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聽到這話,蘇希無的心底就不禁微顫了幾分。
好一句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雖然她並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但這句話的境界明顯比任何的答案都要更高。
「不要想那麼多,只要去做自己認為對得起良心的事情就夠了,至於後面的事,那是上帝的事。」牧洵的聲音清清淡淡,在這條忽明忽亮的走廊裡飄揚。
蘇希無輕勾唇角,只覺得一顆心也瞬間就豁然開朗了。
她輕輕抬起頭看著牧洵那張絕倫的臉在燈光的閃爍中越發的夢幻,半晌,終是緩緩地吐出了一句:「真好。」
「嗯?」見蘇希無突然吐出這麼一句,牧洵就不禁有些訝異。
蘇希無卻不再看他,背過手就俏皮的大步朝前走,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般說道:「有你在,可真好,就彷彿黑暗中永遠有一盞燈為你點亮,指明你的方向。」
「我聽到了,你在誇我!」牧洵伸出手就直接將蘇希無攬進了自己的懷裡,一吻在額頭上落下,一邊吻,還不忘一邊略帶懊惱地說道:「誇我就應該當著我的面,大聲的誇,揹著我,自己小聲嘀咕是怎麼回事?怕我驕傲嗎?」
「噗。」你居然還知道自己驕傲。
了不起!
……
「請你們把馮亞柔的遺體告別式交給我來操辦,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我所能,讓她光鮮走完這生命最後一程的。」蘇希無說完,就立刻朝著眼前的中年夫婦鞠了個躬。
她久久沒有把腰直起來,彷彿如果眼前的中年夫婦不答應她的請求,她就不起來一樣。
這對中年夫婦是馮亞柔的父母,而為馮亞柔操辦遺體告別式,是她現在唯一可以為馮亞柔做的事情了。
所以她一定要爭取。
「光鮮,人都已經死了,還怎麼光鮮,光鮮這個詞是給活人用的。」蘇希無的話音才落,馮父就立刻咬著牙說道。
這話雖然不好聽,可蘇希無卻明白他這話裡的酸楚,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自己的女兒還活著啊。
「我不相信,多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會因為和同事的關係處不好,被同事給殺了呢,警察同志,這件事情你們調查清楚了嗎?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馮母的眼淚不止,卻還是硬撐著把整句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