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人把美工刀刺進了馮主管的心臟,第二個人也刺進去了……慢慢的,最開始那些被王攬抓這手往馮主管身上刺的人,還真把自己當成了幫兇,不僅不害怕了,還反過來催促那些還沒有刺過馮主管的人,要他們趕緊行動,別耽誤了時間,免得節外生枝。
被他們這麼一催促,剩下的人也只好排成了隊,就跟我們平時來上班坐地鐵的時候一樣,一個接著一個上,刺完的人就把美工刀又遞給後面的人,讓後面的人接著刺。
而這件事情似乎也變得沒有那麼可怕了。
反正只要上去,閉上眼睛,鼓起勇氣往前一刺就算是結束了。
只等所有人都刺完了,王攬這才隨手拿起了馮主管放在桌子上的那個杯套,小心翼翼的將那把美工刀裝了起來,然後有威脅了一番,這才讓我們滾蛋。
不僅如此,其實大家每一次來警局接受審訊,回去以後,王攬都會給我們開一次會。
一來,是警告那些被審訊的人不要亂說話,二來,也是讓那個被審訊的人把警方問的問題統統出來,也讓後面還沒有被審訊的人有個心理準備。」吳宇翔說到這,便長長地舒了口氣:「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後面王攬還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他的話音落,牧洵之前分析的那張關係網瞬間浮出水面,清晰明瞭,不是金錢往來,也不是任何利益關係,是他們的手上都染著同一個人的鮮血,揹負著同一個人的生命。
審訊室裡一時陷入了沉默,雖然她和牧洵早就已經分析出了這個真相,可如今真真實實的聽到吳宇翔把當時的情景還原出來,蘇希無仍是覺得這個審訊室就好像整個被丟進了冰窖裡一樣,溫度瞬間降低,叫人從表皮一直寒到了心裡。
「也就是說,馮亞柔的死一開始只是一個意外,你們都是在她死後才將美工刀刺入她心臟的?」半晌,牧洵終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吳宇翔用力的點了點頭:「是。」
「既然並非預謀殺人,那王攬的不在場證明又是怎麼一回事?」牧洵挑眉。
「是他讓我去幫他買的,他說馮主管死了以後,警方一定會調查這件事情,所以我們得把這件事情做得漂亮點,不僅要統一口供,假裝那天公司並沒有加班,我們早早地就都走了,還要製造出一點不在場的證明來。
一旦警方找不出任何證據證明案發的時候我們都在現場,那我們身上的嫌疑也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洗清了。」吳宇翔說道。
「根據超市的監控跟燒烤攤的小票記錄,我們又帶嚴星去現場實地考察了一遍,發現在你買完酒回到公司跟再從公司出來去燒烤攤,中間隔了二十七分鐘左右的時間,既然只是隨便做做樣子,弄個假的不在場證據,那你又為什麼會在公司裡耽誤這麼久呢?」牧洵問道。
「因為……因為我從超市回來的時候,王攬正好在叫大家往馮主管的胸口上刺刀,所以我也參與了。」吳宇翔說完,眼淚便又掉了下來:「是王攬逼大家怎麼做的,他威脅我們,如果我們不聽他的話,就會落得跟馮主管一樣的下場,我們實在沒有辦法,才成了幫兇……」
「呵,你以為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王攬身上,自己就是無辜的了嗎?就當時的情況,你們完全可以反抗,而且反抗一定能贏,你們之所以沒有這麼做,不是因為害怕王攬,你們是害怕自己邪惡的心思會暴露出來,你們,為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