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向又懦弱,除了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是一個人坐在工位上發呆,幾乎不跟同事們講話,就算大家聚在一起聊天,他也是附和的多,不太敢發表自己的意見。
王攬也正是看中了他是個軟柿子,才專挑他捏的。
其實我看得出來,每次王攬找他麻煩的時候,大家都挺看不過去的,可看不過去歸看不過去,這件事情也沒人敢管,誰會為了一個平時沒有什麼交情的人去得罪王攬呢?
除了亞柔以外,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那麼傻的人。」
「哦?馮亞柔經常會管這件事情?」牧洵挑眉。
「對,每次王攬欺負吳宇翔的時候,亞柔都會挺身而出,要說公司裡誰跟吳宇翔的關係最好,大家應該都會覺得是亞柔吧。」說到這,嚴星就立刻不能接受一般的搖了搖頭:「所以我真的不敢相信吳宇翔居然會主動找王攬喝酒,甚至幫王攬作偽證,難道亞柔對他的好他都忘記了嗎?」
「會不會是吳宇翔因為懼怕王攬報復,不得已才幫他做的偽證?」蘇希無說道。
「故意殺人是中國刑法中少數性質最惡劣的犯罪行為之一,根據我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規定:故意殺人的,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死者不僅被倒吊,心臟更被刺了十幾刀,這種絕對不屬於情節較輕的情況,你覺得吳宇翔有可能會因為懼怕王攬報復而幫他作偽證?
難道他擔心十年甚至十幾,幾十年以後王攬出獄再找他報復?
更何況,吳宇翔長期受到王攬的欺負與打壓,現在有這樣一個機會可以送王攬進監獄,徹徹底底的擺脫他,我不認為吳宇翔會放過。」蘇希無的話音落,牧洵立刻否決。
蘇希無皺了皺眉,有些不服:「可嚴星剛剛已經說了,吳宇翔是一個非常懦弱的人,很難保證他不會因為懦弱而不敢反抗,更何況,一個長期受到欺壓的人,他的奴性已經養成了,要他血性一回,怕是比要他殺人更難。」
「要他血性一回,怕是比要他殺人更難……」牧洵輕唸了一遍蘇希無這話,淺茶色的眸底快速閃過了一抹流光,最終卻只是緩緩地吐出了一句:「嗷嗚,你要相信,人性都是自私的,再懦弱的人,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脅的那一刻,都會跳起來,不惜一切的反抗。
所以才會有做人留一線這句話,連狗急了都會跳牆,更何況是人呢?」
似乎是覺得牧洵這話有道理,蘇希無立刻就沉默了。
而嚴星看到牧洵和蘇希無這你一言我一語的樣子,眉頭猛地就皺了起來:「我們在這裡猜來猜去有什麼用,直接把吳宇翔叫過來問一問不就知道了,如果這個孬種真的幫王攬作偽證,我……」
「你怎麼樣?」牧洵輕抬起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嚴星,眉眼清冽動人,乾淨得好似富士山頂的飛雪落櫻,卻莫名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彷彿敢說錯一個字,便是雪崩花毀。
嚴星的眉頭輕皺了皺,想說什麼,卻終是又咽了回去:「我只是跟你們一個提議,該怎麼做,還是你們決定。」
「很好,學乖了。」牧洵滿意的勾起唇角,這才拿起手機,將裡面的一張圖片放大,遞給蘇希無和嚴星:「王攬的不在場證明已經查清楚了,不僅如此,燒烤店的老闆還提供了當時的小票單,根據小票單上的時間顯示,吳宇翔去買燒烤的時間是八點五十分,而他去超市買白酒的時間則是七點四十五分,這中間相差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買酒的時間是七點四十五分?馮亞柔的死亡時間是八點到九點之間,也就是說,吳宇翔在死者還沒死之前就已經去買酒了?又是一個提前準備好不在場證明的人?」蘇希無輕蹙眉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