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攬這番話,蘇希無的眼底就不禁閃過了一抹流光,很明顯,這個王攬是做足了準備才來的。
甚至,他根本就不害怕他們的審訊,就跟來這裡玩一趟似的。
蘇希無能看穿的,牧洵自然也能看穿,只見他眼中的芒光迅速幽深了幾分,唇角卻輕勾了起來:「我跟她結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殺她早就殺了,根本不用等到現在這種話,並不能作為你沒有殺人的證據,殺人分為衝動型跟非衝動型兩種,誰知道案發當天你是不是一時衝動就把人的殺了。」
「警察同志,你這話說的就有點針對了,我知道我跟馮亞柔的關係不好,這點對我非常不利,可就算我想衝動殺人也沒用啊,上班的時候,大傢伙都在,我總不能當著大家的面殺人吧,要真這麼做了,我現在還能坐在這裡?我現在得擱牢裡蹲著呢。
至於下班的時候,大家走是走了,可辦公室的門也鎖了啊,我一沒鑰匙,二不可能讓馮亞柔乖乖給我開門,我怎麼進去殺她?」王攬一臉無奈的說道。
「你倒是分析的挺仔細的。」牧洵雙手搭成尖塔式,輕輕抵在下唇說道。
「那肯定啊,不管怎麼說,我跟馮亞柔也算是同事一場,現在她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連兇手都找不到,我再怎麼沒良心,也不至於落井下石不是,總得幫她分析分析,萬一真能分析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呢。」王攬的語氣輕鬆,彷彿所有的問話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他這種對死者滿不在乎,吊兒郎當的態度,瞬間就激起了蘇希無的憤怒,只見她的眸色一冽,目光便快速在王攬的身上探尋起來。
雖說她對活人的觀察與分析皆不如牧洵,但……她也有她自己擅長的領域,那是旁人都無法觸及的。
「是嗎?既然你這麼熱心的想要提供線索,那就說一說案發的時候你在做些什麼吧?」牧洵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和吳宇翔喝酒呢。」王攬說著,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吳宇翔就是我們公司的會計。」
「哦?你為什麼會跟他一起喝酒?」牧洵挑眉。
「那還能是為啥?同事之間喝個酒,聯絡聯絡感情,難道還需要理由?」王攬囂張的說道。
他這態度,連站在隔壁間的崔志勇都有些看不下去,牧洵卻只是輕勾起了唇角,好似根本不在意:「據我所知,案發之前死者正懷疑你在採購的賬目上動了手腳,在這種情況下,你居然還跟會計一起喝酒,你難道就不擔心嫌疑更大嗎?」
「擔心?呵。」王攬不屑的冷笑了一下:「我有什麼可擔心的?馮亞柔這娘們想把我整出公司都好久了,可她做到了嗎?哪一次不是裝模作樣,狐假虎威,最後卻什麼都沒有。
我才不怕她,怕她的都是那些在她手底下管著的孬種,我和會計又不在她手底下管著,我們想喝酒想怎麼樣,她拿我們沒辦法。
更何況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做沒做手腳我心裡最清楚,根本不怕她汙衊。」
「哦?也就是說你根本沒有在採購的賬目上動過手腳,這一切都是死者汙衊你的?」王攬和會計並不在馮亞柔的管轄之內,這是牧洵早就知道的事情,所以也沒多問,而是直奔重點。
「對,你們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可以現在馬上找人來查賬目。」王攬無所畏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