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無不像牧洵會那麼多的審訊手段,所以一開口就是開門見山:「我重新為死者驗了一次屍,發現她的脖子往下的位置有三處平均一釐米左右的傷口,是抓痕。」
蘇希無說到這裡的時候,石佳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幾分。
見此,蘇希無便又接了下去:「我檢查過這個傷口,是昨天才形成的新傷,也就是說,昨天有人和死者產生過肢體接觸,並且抓傷了死者,而就在他們產生肢體接觸以後沒多久,死者就出事了……」
「人不是我殺的。」石佳也不是傻子,一看牧洵和蘇希無只請了她過來,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所以不等蘇希無把話說完,趕緊迫不及待的辯解。
「你這是承認了死者脖子上的傷口是你抓的?」蘇希無並沒有太多審訊的經驗,所以一看石佳這麼快就坦白了,就不禁有些驚訝。
「你們都把我請過來了,不就是懷疑我嗎?」石佳有些懊惱的說道。
「是,傷口的厚度較厚,而且切口整齊,普通指甲是不可能抓出這種形狀的,只有修成方塊狀的水晶指甲可以做到,當然,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檢驗傷口上的殘留,相信一定可以找到水晶指甲留下的證據。」蘇希無說道。
「不用了,我承認,昨天我的確和馮主管起過爭執,也的確在一氣之下抓上了她。」石佳咬了咬牙,臉色慘白到了極點。
「說一說是什麼原因讓你們起了爭執吧。」蘇希無挑眉,努力學著牧洵平時的樣子。
「其實我跟馮亞柔是多年的好友了,比公司裡的任何一個同事認識的都要早,甚至……她之所以會來這家公司工作,還是我介紹的。」石佳說道。
「你介紹她來這家公司工作,結果她卻成了你的主管,你的心情一定不太好受吧?」蘇希無問道。
「沒有,還沒介紹她來我們公司工作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她的工作能力很強了,也料想到她可以很快上位……」石佳說到這,就立刻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其實我之所以介紹她來我們公司,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這個,我當時想著,我跟她是那麼多年的朋友了,一旦她上位,再怎麼說也能提拔我一把呀。
可我哪裡能想到,馮亞柔根本就是一個忘恩負義,不講情面的人,她還沒當上主管之前,還跟我關係特別好,可自從她當上了主管以後,就處處跟我對著幹,還說什麼鐵面無私……
她不就是想在我面前得瑟得瑟,炫耀自己有本事嗎?
最開始的時候,我還因為這件事情跟她提過幾次意見,但後來發現沒用,我就不提了。
她也不再是我的朋友,只是我的主管,我對待她也就跟對待普通的主管一樣,該工作的時候工作,除了工作以外,絕對不多說其他的廢話。
不過,跟我的關係決裂了以後,她也沒有絲毫的收斂,反而越來越過分。
她自己是一個工作狂就算了,還非要要求別人也變成像她一樣的工作狂,搞得辦公室裡所有人都高度緊張。」
石佳崩潰的抬手捂住額頭:「近兩年,經濟不景氣,為了討好領導,她就拼命的讓我們加班,拼命的讓我們做更多的工作,週末被她一個電話從被窩裡叫到公司來加班,這聽起來非常荒謬的事情,對我們來說卻已經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我都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地休過假了。」
「你想休假,她不允許,所以你就跟她起了爭執?」蘇希無問道。
石佳搖了搖頭:「不是,我之所以會跟她起爭執,是因為公司有一個晉升的機會。」
「晉升的機會?」
「對,公司最近想要擴大規模,而馮亞柔在工作上又的確是一個可塑之才,所以公司就想安排她出國學習,等她學成回來,就是經理的位置,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必須要有人先替她頂上這個主管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