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你救了她，就是救了自己，沒有救她，也同樣是毀了自己。
李小飛的腦海裡不斷閃過牧洵這句話，撲通一聲便重重跪倒在了地上，徹底崩潰了一般的嚎啕大哭起來。
不知道是為肖如慕，還是為了他自己。
但那絕望的痛卻是深入骨髓的，因為他知道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不管是他還是肖如慕，都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最沉重的代價。
李小飛的哭聲響徹房間，其他人的眸底也瞬間被遺憾跟惋惜填滿。
沒想到這件事情的真相竟然比他們想象之中的還要心酸，沒想到……
……
「人都送走了？」蘇希無看了一眼季風說道。
「嗯，李小飛哭得險些昏過去，兔子只好先把他帶回去了。」季風回答。
「也好，反正已經見過最後一面了，至於後面的事情……就由我們來處理吧。」蘇希無看了一眼已經被轉移到紙棺材裡的肖如慕：「開始吧。」
「等一下。」可她的話音才落，孫奇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了。
聽到他的聲音，蘇希無心裡懸著的最後一根弦總算鬆開了，轉過身：「你終於來了，如果我沒有料錯，她最想見的人應該是你。」
「我早就來了，在剛剛那兩個人之前，只是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她。」孫奇看了一眼紙棺裡的肖如慕，半晌終是苦笑了一下：「她應該對我非常失望吧，在一起那麼多年，我竟然不相信她。」
「……」蘇希無沒有接話，因為不管是肖如慕還是孫奇，無疑都是受害者。
更何況，在感情裡，誰對誰錯又怎麼能分的清楚呢？
即便沒人答話，孫奇仍是緩步走到了肖如慕的紙棺前，伸手輕輕拂過她那張美得叫人心碎的臉：「她還是這麼美好，一點都不像經歷過這世界上最黑暗的事情，謝謝你。」
「沒什麼，這是我身為一個入殮師應該做的。」蘇希無說道。
「我當時一直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消失，為什麼會這麼做，我怎麼都想不通，因為她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但我卻怎麼都沒有想到她這麼做是有原因和苦衷的。
我只想到了自己的委屈，只想到了自己的付出，卻忘了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呵，這或許是情侶間最容易出現的問題吧，總是隻看到自己，卻忽略了對方，忽略了愛是付出，而非索取。
雖然她沒有明說，現在也沒有機會說了，但我知道，她之所以會選擇跟我分手，從我的世界裡消失，是不想連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