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肖如慕沒死,你也知道她在哪裡,為什麼事後要自己偷偷的去關注,而不選擇報警,或是把肖如慕的下落告訴她的父母?」蘇希無問道。
「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嗎?但我根本不敢這麼做啊,第一,是出於對我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考慮,要是那些人知道我想報警或是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你覺得我還有活路?就算我能跑的掉,我的家人怎麼辦?
第二,為了不讓他們繼續對肖如慕下手,肖如慕還沒有出院的時候我就已經騙他們這孩子死了,如果讓他們知道我騙了他們,其實這個孩子並沒有死,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的。
第三……我知道你們肯定會說,報警把他們統統抓起來不就不用擔心這些事情,可這件事情我也參與了啊,如果要抓的話,我也逃不掉。
他們之所以會對我這麼放心,不就是因為我跟他們都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嗎?
他們死了,我也別想好過。
可當時我老婆的病還沒好全,你要我怎麼忍心丟下她一個人?
我沒有辦法,只得默默跟自己說,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也只能用餘生來償還王翠芳和肖如慕了。
這些年來,我一直偷偷關注著肖如慕長大,也一直偷偷給孤兒院送錢,沒有指明是送給誰的,但我看得出這個孤兒院的院長是個好人,她是肯定不會虧待這孩子的。
至於王翠芳……」
「我們已經調查過了,王翠芳的丈夫死後,你一直處處幫補,如果不是你,王翠芳根本不可能撐到現在,你想用這種方式去彌補她,可你真覺得這是彌補得了的嗎?」牧洵冷然挑眉。
聽見這話,王順貴眼中的淚水更是湧流而出:「我當然知道這是彌補不了,可我當時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我本來是想等這件事情平息了一些,再來想辦法解決,想辦法讓肖如慕和王翠芳相認。
但我等啊等啊,終於等到了這些人都發了財,改了正業,離開了村子,卻又沒有勇氣去說了。
王翠芳的丈夫死後,她一直把我當成恩人看待,總說要是沒有我,這日子就過不下去了,所以我真不敢想象,她知道我其實是這樣的人,知道這所有的不幸其實都是我造成的以後會怎麼樣。
我有好幾次想說,卻都說不出口。
這件事情也就一直這樣被耽擱了下去。
所幸的是,肖如慕很好的長大了,有了工作,有了男朋友,一切的一切都跟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而王翠芳憑著一腔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女兒再死的熱血,也健健康康的活了下去。
我以為,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結果了,雖然她們倆不能相認,可總算是都好好的活著。
我以為,這樣的幸運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後來我才明白,人生啊,哪裡有逃的過去的事情?
你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不及時收手,那便是一錯再錯,只會徒添自己的罪孽。
該來的,總是要來。」
說到這,王順貴就立刻搖了搖頭:「其實我跟那些人有什麼區別?他們殺了人,我又何嘗不是在殺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