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樣，就彷彿是一隻受驚的小貓，實在叫人心疼得不得了。」
聽到院長的描述，蘇希無的心也不由得揪了起來，卻沒有開口打斷，而是安靜的聽著院長繼續往下說。
「因為如慕當時實在是太怕人了，所以後面的一系列治療，都得先給她注射麻醉藥，等她睡著了才能進行，可即便是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也總是皺著，臉上永遠帶著痛苦的表情，就跟在夢裡也無法放鬆一樣。
那段時間我幾乎放下了孤兒院裡所有的事情，就全心全意的在醫院照顧她。
從兩隻手臂的恢復手術到針對裂傷的縫合，修補手術再到恢復**結構一系列的手術，她做了多少次手術，我就哭了多少次。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的下體慢慢不再出血和黏連，我也終於慢慢取得了她的信任，可以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靠近她了。
直到她願意開口說話我才知道，她是被人給拐賣的。
那些人見她已經六歲了，有自己的記憶，沒辦法賣給別人當養女了，就起了將她弄成殘廢去當乞丐幫他們要錢的心。
他們硬生生的打斷了她的兩隻手，又在打斷以後大起色心……」
院長說到這，就立刻憤怒得咬牙切齒：「四個成年男子，竟然能對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這些天殺的人販子，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扒了他們的皮，把他們剁了丟油鍋裡炸個十遍百遍！」
「……」蘇希無只覺得整個人就彷彿墜入了冰窖一般，從頭涼到了腳。
她不敢想象那是一種怎樣的畫面，也不敢想象當時六歲的肖如慕究竟承受著多大的痛苦與驚恐，在未來的日子裡，她又是如何去克服這巨大的心理陰影。
但……
這無疑是人間慘劇。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如果你真這麼做了，那肖如慕要承受的不光是這個痛苦，還有失去你的痛苦。」所有人都沉浸在憤怒之中，只有牧洵，他的眸色雖然深了幾分，卻依舊保持著理性和冷靜。
而他這話就彷彿提醒了院長，院長的身子猛然一怔，良久，終是頹廢的垂下了頭：「是啊，如果我真這麼做了，那又跟他們有什麼區別呢？」
「既然肖如慕是被拐賣的，那後來又是怎麼一回事？那些人為什麼會趁夜把她丟掉？」似乎是不願意看到院長繼續沉浸在這種痛苦之中，牧洵便轉移話題道。
「後來……」說道後來，院長總算鬆了口氣：「當時如慕流了好多的血，他們可能以為她要死了吧，就想趁著天黑把她抬出來丟掉，沒想到正好遇上了我，他們聽到我的腳步聲，一害怕，就把如慕丟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