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因為這樣?因為李小飛看起來不像是兇手就懷疑我是兇手?這未免也太牽強了吧。」孔輝苦笑了一下。
雖然知道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用了,但仍是覺得這樣的理由有些可笑。
牧洵卻只是略帶嘲諷的開口:「因為生長環境跟家庭教育的原因,李小飛的心理年齡並不是很大,可以說,還處在非常不成熟的狀態,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就算是說謊也很容易露出馬腳。
不僅如此,他的供詞裡帶著很濃的個人性格色彩,又跟你和酒店服務員的供詞有多處重合,所以我認為他供詞的可信度很高。
但你不同,你在對我們訴說這整件事情經過的時候,情緒並沒有太大的氣息,只是很簡單的敘述,雖然有些害怕,可更多的卻是淡漠。
就好像這番話你已經練習過非常多次,已經把裡面的感情都練習完了,對你而言,它只是一份供詞,而不是一個回憶。」
「這……」孔輝本來並不屑於牧洵的說法,可如今聽完這番分析,只覺得啞口無言。
見此,牧洵便又接了下去:「犯罪心理學也是一門科學,而輕視科學的人,早晚是要在科學上吃虧的。」
「是,我的確早就已經想到你們會來找我,也的確提前準備好了供詞,並且反覆練習。」孔輝說到這,就立刻咬了咬牙:「可我真的沒有殺人,我之所以隱瞞這件事情,就是害怕會被你們懷疑,會影響樂樂的手術。」
「有沒有殺人並不是你說的算的,而是證據。」牧洵淡淡說道。
「我知道。」孔輝近乎絕望的說道,頓了頓,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作為嫌疑人,我是不是要跟你們回去了?」
「嗯。」牧洵應下。
聽見這話,孔輝的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能不能讓我先把蛋糕買了,和樂樂還有樂樂她媽交代一下,你放心,有樂樂在這裡,我是絕對不敢耍花樣的。」
「可以。」牧洵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我的車子就停在門口,希望可以在半個小時之內看到你。」
半個小時,已經是他給孔輝最大的寬限了。
……
「你就不怕孔輝跑了?」蘇希無坐上車,略帶調侃的說的。
「他把樂樂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你覺得他會這麼做嗎?」牧洵淡淡說道。
聽到這話,蘇希無就不禁有些感慨:「他是一個好父親。」
牧洵沒有立刻答話,而是靜靜的看著醫院大門,良久:「但他未必是一個好人。」
「……」蘇希無無言以對。
知道她心裡不好受,牧洵便想抬手揉揉她的頭。
可他的目光才落到她身上,心底就不自覺的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