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我哪有什麼證據?我要是拿的出證據還用在這裡跟你廢話嗎?你們要是不相信儘管去我家搜,儘管去查我的購藥記錄,這藥總得有個來路,不可能是天上掉下來的吧。」李小飛委屈至極的說道,一個大男人,乾脆就癱在地上不起來了。
牧洵沒有說話,彷彿陷入了自我的沉思,見此,蘇希無只得幫著開口:「阿莫西林是非常普通的藥,哪裡都能買到……」
「走。」但不等她把話說完,牧洵的聲音便傳來了。
「嗯?」蘇希無詫異。
牧洵卻直接牽起了她的手朝外走,不再理會李小飛。
「怎麼了?」蘇希無疑惑的問到。
「上眼臉提升,下眼瞼緊繃,在微表情的分析裡,這是憤怒表情必要的形態特徵,一旦缺失了這個必要的特徵,就可以斷定沒有憤怒情緒,相反,也可以認定對方是在憤怒。
而李小飛的眉毛始終緊皺,下壓,從肌肉運動的力度也可以判斷出他對這件事情非常緊張,卻無能為力。
降口角肌收縮,嘴角輕微下拉,也就是典型的憋氣嘴,又委屈又憤怒,你認為這是一個兇手應該有的反應嗎?」牧洵反問道。
「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也只有可能是他一個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難道僅憑微表情就認定他不是兇手嗎?」蘇希無皺眉。
「不,並不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也不止是他一個人有可能犯案。」牧洵篤定說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蘇希無的眉眼一轉:「難道你懷疑孔輝?」
「在死者體內發現極有可能讓她喪命阿莫西林,這隻能證明曾經有人換過死者的藥,並且在死者死後拿走了偷換的藥,卻不能證明這個人就是李小飛,不是嗎?孔輝當時也進過游泳池,他同樣有機會做這件事。」牧洵說道。
蘇希無的雙眼微眯:「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孔輝與死者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害死者?而且以他的身份,他又怎麼可能知道死者對青黴素過敏的這件事情呢?」
「我曾經跟你說過吧,在辦案的時候絕對不能先入為主,孔輝女兒的經歷的確很可憐,也非常值得我們同情,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就能在潛意識裡把他當成無辜的人來看待,我們從來都沒有深入的調查過死者跟孔輝之間的關係,又怎麼能輕易的斷定他們之間無冤無仇呢?」牧洵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低沉悅耳。
可傳到蘇希無的耳中,卻彷彿一記響亮的耳光。
因為他清楚地剖析了她的內心,她的確是先入為主了,也的確因為同情在潛意識裡把孔輝當成了無辜的人來看待。
他的那雙眼睛就好似x光,而她在他面前無從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