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是他的痛!
聽到蘇希無是為他才選擇了放棄,牧洵眼中的陰鬱總算消弭了些許:「如果連阮心晴都可以因為有人在遠方為她打氣而選擇勇敢直視自己的生命,那擁有我這麼一個完美男人的你,更應該長命百歲,壽比南山。」
「……」明明是很叫人感動的一番話,為什麼聽著這麼奇怪?
蘇希無輕抿了抿唇:「壽比南山,你在給你奶奶祝壽嗎?」
「……」牧洵的眸色一沉:「我這麼深情的告白,你難道不應該覺得感動嗎?你都沒拯救銀河系,就擁有了這麼一個全心全意只愛你,時時刻刻只為你待命的完美男人,嘖,何其幸運。」
「何其自戀。」蘇希無無語望天:「不過你不覺得疑惑嗎?」
「疑惑amonite先生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弱點?」即便蘇希無沒有明說,牧洵仍是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見他眼底快速閃過了一抹鋒利的冷色,彷彿想起了什麼極痛的事情,連聲音都徒然的多了幾分殺意:「當然疑惑,按理說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他也不應該是其中之一,特別是我有選擇困難的原因,知道這個原因的人應該都已經死了,只有……」
牧洵並沒有把後面的話接下去,車子裡一度陷入了叫人心跳加速的沉默。
他猛踩油門,將車速加快,並且搖下一側的窗戶,任由凜冽的寒風呼嘯刮來,吹亂他的發,割傷他的臉,劃破他的薄唇。
「牧洵……」蘇希無驚呼,想阻止他這種瘋狂的舉動。
牧洵卻毫不在意般的勾起正在流血的唇角,聲音裡帶著竭力抑制的興奮與陰鷙:「如果真的是他,這筆血仇,我一定會連本帶利討回來的。」
血仇?
聽到這兩個字,蘇希無只覺得一陣心驚。
才發現,原來她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瞭解過眼前這個人。
她只覺得他絕對完美卻又極度自負,她只覺得他美好得不似這世上該有,卻忽略了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絕對的完美。
牧洵也只是一個人而已,他有他的缺點,有他的過去,甚至……是叫人不堪窺探,不忍觸碰的陰暗過去。
就像他曾經跟她說過的那句話:「蘇希無,你可別太小看人了,咬緊牙關活下去,只為查出一個真相的人不單單隻有你。」
……
牧洵一路飆車,所以從曾浩文家到警局,竟然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可即便如此,amonite先生的郵件還是發過來了。
「親愛的牧洵先生,很遺憾,我竟然沒有識破你的詭計。
早在你毫不猶豫選擇吳偉華的時候,我就應該料到你已經處理好了阮心晴的情緒。
但我沒有,這是我的失誤。
沒錯,如你所料,阮心晴並沒有按照我的要求從戰備大橋上跳下去。
她走下來了,在我下完命令以後,一步一步的戰勝了自己,從橋上走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