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不等阮心晴說完,牧洵便打斷了:「你嘴巴上雖然說死者很關心你,可你在形容的時候,皺眉肌的位置卻始終放鬆不了。
這說明死者對你的關心並沒有給你帶來溫暖,反而成為了你的負擔。
你的潛意識裡想要皺眉,卻又因為我在場不得不控制,裝出一副很感激的樣子。」
「你……」阮心晴沒想到自己的偽裝竟然被牧洵三言兩語就揭穿了,立刻嚇得瞪大了雙眼。
「你騙不了我。」牧洵雙手呈尖塔式,倨傲說道:「我讓你描述死者對你的關心,你第一個想到的是無微不至,然後是關心你交什麼朋友。
人的潛意識是不會騙人的,也就是說,這兩件事情是死者給你造成的最大困擾。
你不希望死者無微不至的存在,你希望得到自由,不管是生活的自由還是交朋友的自由。
還有你說生活死者會想要融入你的生活,試問一個本來就在你生活裡的人,又怎麼會需要融入呢?
所以……
在你心裡,你根本就是把死者當成了一個外人,更確切的說,是討厭的闖入者。」
「我……」阮心晴被牧洵說得啞口無言,立刻就捂臉痛哭了起來:「對,我真的很討厭她,我不明白為什麼其他人都有爸爸和媽媽,而我……」
「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見阮心晴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潰,牧洵這才終於問到了重點。
「高中以後,我的學習壓力一直很大,特別是這次月考,我竟然退步了十名,所以那天我的心情特別不好,回到家以後也只想洗個澡就趕緊躺下睡覺,沒想到……她竟然趁我洗澡的時候偷看我的手機。」
說到這,阮心晴雙手就緊握成拳:「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她總是這樣,說了也不聽,甚至還去騷擾我的同學。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說她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關心我,但人是有隱私的,既然關心我,那為什麼不尊重我的隱私?
「所以你就和她大吵了一架,然後殺了她?」牧洵的聲音突然增大了幾分。
阮心晴瞬間崩潰:「沒有,我沒有殺她,我只是……我只是問她為什麼不去死,然後就跑出家門去我同學家了,我真的沒有想到她會自殺,如果我知道的話,我……」
牧洵並沒有把阮心晴的話說完,而是面無表情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眸清冽得好似沒有一點情感,但不知道為什麼,蘇希無卻從他的淺茶色的瞳孔深處看見了一絲悲傷。
悲傷?
牧洵,你在悲傷什麼?
見牧洵直徑從偵訊室裡走了出來,崔志勇的眼底就立刻閃過了一抹疑惑:「就這樣啊?」
「她不是兇手,」牧洵淡淡說道。
季風鬆了口氣:「還以為又遇到了第二個陳紹宇。」
「不過就算她不是兇手,我也要見一見她最好的同學。」牧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