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都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指證他,他就自己坦白了一切,有點意思。」牧洵的薄唇輕勾,笑得意味深長。
崔志勇卻不以為然:「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想必他自己也清楚,既然犯罪被警方盯上,那就不可能逃脫,何必要做無謂的掙扎呢?」
「屍檢報告出來了嗎?」牧洵挑眉。
「出來了,死因和陳紹宇父親說的一樣,是被人用菸灰缸砸中前額而死的。
不僅如此,被作為兇器的菸灰缸我們也已經帶回來了,形狀確認與傷口吻合,上面的血跡也跟死者的一致。」崔志勇說道。
「你去看看。」聽到這話,牧洵就立刻轉頭朝蘇希無看去。
「嗯。」知道牧洵是對這件事情有所懷疑,所以蘇希無也沒有多說,而是直接應下。
「這……」見蘇希無的背影遠去,崔志勇終是忍不住開口:「這不是我們預想的結果嗎?牧洵,你在懷疑什麼?」
「是啊,這的確是我們預想的結果,正因如此,才讓人覺得這一切太順利了,不是嗎?」牧洵淺茶色的眸子裡快速閃過了一抹極淡的厲色。
不論是誰,都別想從他的眼皮子底下逃過。
……
蘇希無仔細將何夢靈的屍體檢查了一遍,和林佳慧之前的驗屍報告一樣,何夢靈的致命傷的確就是前額的那一處,兇器方面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只是……
這處傷口明顯被重複的擊打了好多次,為什麼?
不僅如此,除了前額的那一處傷口,何夢靈後腦左側的位置也有一處不致命的傷。
可這處傷口的位置……
究竟是怎樣的姿勢,竟然會打到這裡?
「牧洵呢?」蘇希無快步在局裡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牧洵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慌亂。
這似乎還是她第一次找不到他。
習慣了他總是守護在她的身旁,一轉身就能看見,習慣了她的手總是被他牽著,就算不轉身也能感覺到那手心傳來的溫度。
習慣……這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林佳慧說有事要跟他單獨談一談,所以把他給叫走了,不過他離開之前曾經讓我轉告你,他說他很快就會回來,讓你先等一會,他給你留了草莓蛋糕。」崔志勇擠眉弄眼的說道:「哎,草莓蛋糕哦,真是光聽著就覺得好甜蜜啊。」
蘇希無的雙頰微紅,語氣卻依舊嚴肅:「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現在要馬上去驗證,一會牧洵回來的時候,你幫我告訴他,死者的死因沒有問題,但傷口並非一擊斃命,而是砸了最少十下。
不僅如此,傷口的角度也有問題,屍體上似乎還有被冷藏過的痕跡,我懷疑……」
「懷疑什麼?」崔志勇追問。
蘇希無則搖了搖頭:「需要進一步的確定才能得出結論。」
「那你等一會,牧洵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崔志勇說道。
「他們離開多久了?」蘇希無問道。
「不到五分鐘吧。」崔志勇回答。
蘇希無的眉頭輕皺:「來不及了,如果我的懷疑沒有錯,那他們一定會著急銷燬證據,一旦證據被銷燬,我們就永遠也別想知道這整件事情的真相了。」
蘇希無說著,又快速接下:「我先去,等他回來,你讓他馬上過來找我。」
「這……你都沒有說一個準確的地點,要牧洵去哪裡找你啊?」崔志勇看著蘇希無快步離開的背影大喊。
「他會知道的。」蘇希無決然說道,頭都沒回。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