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無的聲音截然而止,腦海裡快速閃過了一張並不太熟悉的臉龐,神色複雜:「邱永言,居然是他。」
「恭喜你,獨立的完成了一場推理。」牧洵鼓掌。
蘇希無的眉頭卻始終輕蹙:「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殺小分隊的成員,他甚至都不認識這些人。
還有,如果他就是真兇的話,那真正的何夢靈到哪裡去了,難道他連何夢靈都殺了嗎?」
「這就是我去確認那盆花的原因。」牧洵說道。
蘇希無思索了片刻:「我不明白,那盆花跟這些事情有什麼關係。」
「第一次去何夢靈家的時候我就注意了到窗臺上的灰塵,邱永言並不是一個邋遢的人,這一點從他家的整潔程度就可以看出,但窗臺上的落灰卻最少有一個月以上。
不僅如此,放何夢靈照片的位置和梳妝檯的位置也有同樣程度的落灰。
究竟是什麼原因會讓邱永言在一個月前突然放棄打掃這些地方?
有一種很大的可能性,就是他在一個月前突然受到了某種打擊,導致他不願意去面對這些地方,包括整理打掃。
而鄰居的話也證明了我的想法。」
「我明白了,難怪你說還有一些事情需要進一步的證實,你是想確認這個窗臺跟何夢靈究竟有沒有關係,邱永言放棄打掃的時間又是不是跟你判斷的一致?」蘇希無說道。
「沒錯。」牧洵讚許的答道。
「可你不覺得有一點很奇怪嗎?何夢靈是小半年前失蹤的,如果邱永言是兇手的話,那他從何夢靈失蹤的時候開始就應該不願意面對這些地方,甚至像之前的楊俊毅那樣,把家重新裝修一遍,丟掉所有跟喬璇有關係的東西。
但他竟然到一個月前才有這樣的反應,難道在這之前何夢靈並沒有死,只是被他藏在了某個地方?」蘇希無說道。
「換一個思路。」牧洵挑眉,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蘇希無的臉,好似非常享受以這樣的方式和蘇希無一起查案。
她分析,他引導,在這個世界上,能與他這麼配合默契的人還有誰?
不,沒有了!
因為他是一個非常死心眼的人,他喜歡科學,世界上就不可能再有比科學更偉大的學科,他喜歡草莓,世界上就不可能再有比草莓更好吃的東西。
而他喜歡蘇希無,就像喜歡科學和草莓一樣,這世界上也不可能再有比蘇希無更聰明更優秀的女人。
所以,除她以外,他不願意跟任何人這麼配合默契。
蘇希無並沒有察覺到牧洵的目光,而是非常專心的分析著案情。
她仔細回想著邱永言的一言一行,記憶終於停留在了她回頭見到邱永言的最後那一眼,那種刻骨的悲傷她到現在仍然覺得記憶深刻,這樣的一個人,真有可能是兇手嗎?
可如果她並不是兇手的話,那她之前推出來的那些線索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