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迪的死並不是一個意外,他是被我們給害死的。」回憶起這段往事,王妮的臉上立刻佈滿了痛苦。
「他的過敏源是海鮮?」牧洵問到。
「是魚,他不能吃魚,我們明明知道這件事情,卻還是為了好玩,逼他去吃。」大顆的眼淚從王妮的臉上滑落,她竭力的剋制住身上的顫抖,這才終於又接了下去:「那天上體育課,我們坐在操場吃紹宇帶來的小魚乾,正好看到杜子迪經過……
我們把他帶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裡,逼他跪在那裡,然後把小魚乾塞進他手裡,告訴他,如果不吃就打死他。」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們不是明知道他對魚過敏嗎?」蘇希無的雙手緊握成拳,幾乎可以想象到杜子迪被逼跪在那裡的絕望:「你們這麼做和逼他去自殺有什麼區別?」
「我……我們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們原以為過敏就是起些紅疹子,就是會難受一點,我們真的沒有想到這麼做會要了杜子迪的命。
那時候杜子迪非常害怕,他拼命的求我們放過他,可他越是哀求,紹宇就越是玩得起勁,我們見他玩得那麼開心,也不想掃興,就幫著他一起逼杜子迪吃,或許是曾經被我們打過,所以落下了陰影,杜子迪竟然妥協了。
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吃下魚乾,然後露出痛苦的表情。」王妮說著,突然瞪大眼,用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猙獰的朝牧洵和蘇希無看去:「就是這個樣子,他當時就是這個樣子。
緊緊的掐住自己的脖子,然後倒在地上。
我們那時候以為他是故意嚇唬我們,在他倒下以後還踹了他兩腳,沒想到……他真的不動了。」
「後來呢?」牧洵早就料到了這背後的殘酷與慘烈,所以只是眸色微深,並不像蘇希無那麼激動。
「後來就像你剛剛說的,我們彼此承諾,絕對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不管對誰都說是杜子迪自己誤食了魚乾。」王妮垂頭落淚。
牧洵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通知崔志勇,我要見杜子迪的父母。」
見牧洵起身便要朝外走,王妮就趕緊追問:「婷婷她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牧洵微微側頭:「不會,但……你真正需要為之負責的不是她的生命,而是你自己的人生。」
牧洵說罷,便大步帶著蘇希無走出了王妮家。
「你真的相信王妮會變好嗎?」蘇希無的臉色不太好。
「我不相信任何人,但我願意相信美好。」牧洵回答。
「……」蘇希無無法反駁牧洵這話。
卻聽牧洵又接下去:「等這個案子結束以後,我會找機會跟他們的老師還有父母談一談,對於孩子,要給予的不僅僅是物質上的幫助,更應該讓他們有一個心靈的避風港。
而這種事情絕對不是用嘴巴說一說就能完成的,需要用大量的時間和耐心去跟孩子們溝通,真正瞭解他們的心中所想。」
溝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