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無法徹底吃掉,屍體也會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慘狀,實現他藉此羞辱死者的目的。
至於死者的下體,應該也是兇手故技重施,把一定數量的貓食罐頭塗抹在上面,讓流浪貓啃食。」
「分析得很好。」牧洵朝蘇希無投去了一個讚許的目光。
得到牧洵的肯定,蘇希無頓時更有信心:「我從陳紹宇的聊天記錄發現,陳紹宇在欺負別人的時候有一個習慣。
就是如果別人表現得非常順服,他玩一玩就會覺得無趣了,可如果別人出現類似反抗的舉動,就會點燃他心裡變態的玩味,彷彿獵人折磨獵物一般,越發變本加厲的去欺負那個被欺負的人。
由此我們可以分析,我們之所以沒能在陳紹宇的身上發現反抗過的痕跡,一來是因為兇手一開始並沒有做出會威脅到他生命的事情,只是讓他吃貓食罐頭。
這會讓陳紹宇產生一種自然而然的心理,認為兇手的惡作劇跟他平時的惡作劇一樣,只是想從中得到快感,得到了就會放了他。
二來則是因為陳紹宇落入了自己平時欺負人時候的習慣性思維,他覺得自己如果像平時那些被他欺負的人一樣順從,這個兇手就會因為無趣而放了他,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兇手要的其實是他的命。
可以說,陳紹宇是自己放棄掙扎的,如果他掙扎還有一線生機的話,那就是他自己的罪惡把那唯一的生機給斷絕了。」
「尼采曾經說過,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心存惡念看世界的人,也只能看到這個世界最猙獰的一面,王語曼是這樣,陳紹宇也是,誰說他們不是死在自己的手裡呢?」牧洵說道。
「嗯。」蘇希無輕輕點頭,十分唏噓:「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一一排查那些被陳紹宇欺負過的人?」
「崔志勇他們已經找到那個黑色頭像的主人,並且明天會把他帶到警局接受調查,先見過他以後再說。」牧洵說著,便伸手將蘇希無眼前的電腦蓋上:「早點休息。」
「……」連她什麼時候睡覺都要管?蘇希無輕皺了皺眉:「知道了。」
聽見這話,牧洵便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可他剛走兩步,就好似想起了什麼,猛的回頭。
蘇希無被他的動作嚇到:「怎麼了?」
「如果有人要加你的微信,你就說你沒有,我不喜歡看到微信裡有太多亂七八糟的資訊。」
「……」這是她的微信,和他喜不喜歡看到有什麼關係?
管天管地還管別人加不加微信?
……
第二天,黑色頭像的主人果然被帶到了警局,經過一番盤問,他們總算知道了他的基本資訊。
張超,15歲,陳紹宇遊戲裡的隊友。
「哎,知道的我都已經跟你們說了,我和陳紹宇就是打遊戲認識的,他看上我的技術好,總是找我帶他雙排上分,我看上他家有錢,想要什麼新皮膚,直接找他開口就行。
我和他也算不上是什麼朋友吧,頂多就是利益關係,至於他平時都得罪過什麼人,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