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們之間的真實關係不能明說，就憑他要隨便找一個理由難道不簡單嗎？
為什麼不解釋，要任憑大家猜測？
「在想什麼？」牧洵把蘇希無帶到洗手檯。
蘇希無被牧洵的聲音拉回神，只覺得溫熱的水從她的指縫流過，他的大手覆著她的小手，輕輕摩挲，不過瞬間她的手便被許多雪白的泡沫給包圍了，而這種柔軟溼熱的觸碰……
如何不叫人淪陷？
蘇希無驚得收回了手，趕緊轉移話題：「林佳慧學法醫是為了你吧？」
牧洵眼底的神色微暗了暗，彷彿有些不悅蘇希無在這個時候提起林佳慧，卻還是接如實應下：「是。」
「她喜歡你。」蘇希無淡淡說道。
她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可還是忍不住好奇牧洵究竟會怎麼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是。」牧洵的語氣如常，讓人根本聽不出他是什麼情緒。
蘇希無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不應該繼續問下去了，嘴上卻仍是控制不住：「你對她很縱容。」
她用的是縱容，而不是喜歡。
因為就算牧洵不說，她也可以確定牧洵並不喜歡她。
可正因如此，牧洵對她的態度才很奇怪。
「林佳慧的爺爺是為國效了一生力的老警察，父母則在她還小的時候就因公殉職了，所以大家對她都比較縱容，算是對她家三代警察的敬意。
林佳慧的起點很高，按理說應該是一個很好的苗子，可惜老爺子就她這麼一個孫女，從小就百般溺愛，導致她長大以後變成了這幅德性。」牧洵的語氣裡並沒有厭惡，而是帶著惋惜。
他雖然不喜歡林佳慧，卻還是打從心底裡為她感到惋惜。
聽出他話中的情緒，蘇希無的心就不禁微顫了顫，善良如他。
但不等她多想，牧洵已經又把她的手拽回洗手盆裡了：「還沒有洗乾淨。」
「我自己洗就好了。」一想起剛剛那種柔軟的觸感，蘇希無的雙頰就不禁微紅了幾分，趕緊將自己的手從牧洵的手裡抽出來，快速在水裡搓了兩下：「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想吃什麼？」牧洵挑眉。
「吃……」蘇希無剛要開口，腦海中卻靈光一閃：「對了，之前喬璇的案子我們之所以找不到與她匹配的dna血樣，是因為她失蹤的年份比較早，那時候對失蹤人口dna的提取還沒有普及。
可這具屍體死亡時間不會超過兩個月，只要他的家屬報過警，向警方提交過的dna，我們就可以從失蹤人口檔案庫裡找到他的真實身份了。」
「我馬上讓林佳慧提取死者的dna去失蹤人口檔案庫裡比對。」牧洵說著，眼底便閃過了一抹懊惱。
剛剛蘇希無解剖的時候，就彷彿有某種罌粟般致命的吸引力，引得他的目光移不開，連腦子都停止思考，只能像個傻子一樣看著她進行著每一步，竟然連這麼重要的線索都給忘了。
「我親自去吧，從這具屍體的衣著和我屍檢的經驗看來，這具屍體的年齡並不會超過30歲，正是最好的年紀，如今卻以這樣的形態躺在這裡，實在叫人唏噓，而我能做的也只有儘快查明他的身份，還他與他的家屬一個真相了。」蘇希無輕嘆了口氣。
「不可以。」蘇希無的話音落，牧洵就立刻否定了她的想法：「你以前過怎樣的生活我管不了，可你現在既然由我負責，我就必須負責讓你每一頓飯都好好吃，比對的事情我會讓林佳慧去做，你先跟我去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