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牧洵問道。
「聞起來像是魚的味道,不過具體是什麼,還需要等檢驗結果出來。」蘇希無說著,便將它放進了一個透明的自粘袋裡:「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這樣東西究竟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具屍體的死因是窒息。」
「窒息?」崔志勇的雙眼猛然瞪大,彷彿這個結果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沒錯。」蘇希無卻十分淡定:「簡單來說,就是被這個東西給噎死的。」
「這……死相那麼可怕,居然是噎死的?難道是不小心噎死在破爛堆裡的意外事件?」崔志勇說道。
「噎死,赤裸的下身,喪失的外生殖器,佈滿了現狀傷口的小腹以及脖子,四肢上的勒痕,沒有任何掙扎過的痕跡……」牧洵的眼底微深了深。
「你想到什麼了嗎?」蘇希無問道。
「還記得我剛剛跟你說的那個或許嗎?」牧洵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反問道。
蘇希無思索了片刻:「記得。」
「如果只是單純的仇殺,單純對死者有極大的恨意,想要折磨死者,那兇手應該在死者生前折磨他,這樣才能通過死者痛苦的反應嚐到折磨的快感。
但死者卻是噎死的,而且身上所有的傷口也都是在死後造成的,這說明死者的死本身是一個意外,是死者和兇手都沒有想到的,可死者死後,兇手卻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又採取了一系列奇怪的舉動。
如果毀掉臉部和割掉外生殖器還可以理解成是兇手對死者仇恨的一種發洩,那在死者的肚皮上劃出那麼多的細線傷痕又是什麼含義?
而且從死者身上勒痕的痕跡可以判斷出他被捆綁的姿勢,這是日式捆綁中較為簡易的一種,先把繩子套在脖子上,然後往下拉,用同一根繩子從背後將死者的雙手雙腳一併捆綁,最後用力拉近,讓死者的上身後仰,雙腿翹起,呈一個帆船狀。
這種綁法不僅挑戰被綁者的身體極限,更有羞辱的含義。
綜合以上種種,我認為兇手或許一開始並不是真的想殺掉死者,只是想羞辱他。
但這裡面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地方,那就是死者身上並沒有掙扎過的痕跡,所以,這也就是我剛剛想說的另外一個或許,或許死者和兇手存在sadism和masochism的關係。」牧洵說道。
「施虐傾向和受虐傾向的關係?」蘇希無說道。
牧洵點頭:「沒錯,有施虐傾向的人向來喜歡通過虐待異性,給異性施加精神與肉體上的痛苦獲得快感,因為玩過火而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同樣的案件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也就是說,兇手是女性?」蘇希無挑眉。
「我可沒有斷定死者的取向。」牧洵淡淡回答。
一句話直接梗得蘇希無啞口無言。
卻聽牧洵又接了下去:「不過這僅僅是憑藉屍檢結果做出的初步判斷,我還需要進一步確定這個死者的真實身份和你剛剛從他氣管裡挖出來的那團東西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