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剖腹產的話,肚子上也一定可以找得到疤痕,可這兩樣在喬璇的遺體上都找不到,這件事情你又應該怎麼解釋?」蘇希無反問。
「這……」林佳慧瞪大雙眼,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
「按理說,這並不是什麼小細節,反而是非常重要的線索,屍檢的時候不應該疏忽才對,但你卻遺漏了。
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你在屍檢的時候是抱著先入為主的觀念去屍檢的。
在你心裡已經打定了喬璇就是意外身亡的觀念,所以在進行屍檢的時候,也沒有把它當做是一起殺人案件來仔細觀察。」
蘇希無說到這,就不由自主的抬眸看了一眼牧洵。
直到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牧洵為什麼明明一開始就是跟她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卻始終沒有表明立場,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她。
牧洵真正想做的並不是反駁她,而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否決她先入為主的做法,也提醒她先入為主會造成的危害。
他……即便嘴上不說,卻一直在默默的幫著她,助她成長。
想到這,蘇希無只覺得一股奇妙的暖流快速從心底湧過,叫她忍不住想要去觸碰,去擁抱。
察覺到蘇希無的目光看向牧洵,林佳慧還以為蘇希無是想通過貶低自己的方式引牧洵注意,立刻火冒三丈:「我的確是疏忽了,那你呢?你能給我們解釋一下為什麼喬璇的遺體上會沒有這兩樣嗎?」
蘇希無被林佳慧的聲音拉回神,這才篤定說道:「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這具遺體並非是喬璇的遺體,而是另有其人。」
「什麼!」蘇希無這話一齣口,眾人立刻就炸開了鍋。
蘇希無卻越過人群朝牧洵看去,只見牧洵的薄唇輕勾,淡定如常,宛若窺視一切的主宰。
而他的反應也讓蘇希無肯定自己的判斷,於是又接下去:「為了證明我的這個推測,我已經割開了喬璇的氣管,取出氣管上的附著物。
每個人生活的環境都不同,就算是同一個城市,也會因為不同的區域導致所呼吸進身體的物質不同。
比如a小姐家種了桂花,b小姐家卻沒有,這樣在解剖的時候,就能在a小姐的氣管上找到桂花花粉的附著物,但b小姐卻沒有。
所以我們現在只需要檢驗一下喬璇氣管上的附著物是否符合她所居住的環境,就能確定這具遺體究竟是不是屬於她的了。」
「這……」林佳慧一怔,卻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伸手去搶蘇希無手中的密封袋:「我來檢測。」
她之所以這麼做,是擔心蘇希無在檢測中做手腳。
蘇希無當然也明白她這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理,卻沒有反對,直接讓林佳慧搶走了她手中的密封袋:「那就交給你去檢測,不過……
為了避免你再次出現疏忽,崔志勇,你找個人監督檢測的全過程,如果有不合常規的地方,立刻提醒。」
「好!」崔志勇應下。
而林佳慧的臉色頓時就更沉了幾分:「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