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牧洵又接下去:「我還以為妻子失蹤了,丈夫花重金去尋找是應該的,沒想到還能得到讚許。」
「……」關注點還真是詭異,雖然這話真是讓人無可反駁,蘇希無抿唇:「那如果是你呢?」
「傾家蕩產,不惜一切,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卻讓蘇希無震撼不已:「那孩子怎麼辦?」
「我愛我的妻子勝過這世界上的一切,包括孩子,所以就算要孩子跟著我一起吃苦,過清貧的生活,我也一定要這麼做。」牧洵雙手以尖塔式抵著薄唇,說得篤定。
蘇希無說不出話,牧洵的語氣卻始終平平淡淡,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一個女人願意捨棄自由,捨棄過往的生活,捨棄所有親人,無依無靠的來到我的身邊,只是因為愛我,我又怎麼可以辜負她。
而且妻子和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的工作,所以我和孩子都將成為她最堅固的後盾和保障,她在,我們愛她,護她,敬她,她不在,我們找她,等她,想她,直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都不會改變。」
「……」蘇希無只覺得眼眶微熱,為了避免失態,只得趕緊轉頭朝崔志勇看了過去:「來的人只有喬強一個嗎?楊俊毅呢?」
「喬強說他並不確定這件事情,所以還沒有把這個訊息告訴楊俊毅,現在楊俊毅應該還被不知道喬璇已經死了。」崔志勇說道。
「等了七年,最後卻等到了一具乾屍,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蘇希無有些不忍,卻還是抬眸朝牧洵看了過去:「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要是一般的意外案件,警方只需要確認死者的身份,讓家屬辦理好手續就能把死者的遺體帶回去了。
但牧洵現在一口咬定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那……
「告訴死者的家屬這件事情還存在疑點,所以他們還不能把死者遺體帶走,不僅如此,警方還必須去他們家勘察線索,包括見一見你們口中的那位好男人。」牧洵果斷決定。
……
牧洵幾乎是說做就做,直接就帶著喬強和一隊同事去了喬璇家。
開門的人是楊俊毅,他一看到警察帶著喬強過來,臉色立刻就變了:「這……警察同志,強子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姐夫。」聽到楊俊毅叫他,喬強就立刻哽咽開口。
而楊俊毅一見喬強這樣,趕緊安慰:「沒事的,姐夫在這。」
說著,又朝領頭的牧洵看去:「警察同志,強子可一直是個奉公守法的好人啊,他要真犯了什麼事,這裡面肯定是有隱情的,你們……」
「和他沒有關係,我們今天來主要是有事情想跟你瞭解一下,是關於你妻子喬璇的。」牧洵說道。
「小璇?小璇怎麼了,你們是不是找到她的下落了?她……」似乎也意識到喬璇失蹤那麼多年是凶多吉少,楊俊毅眼底興奮的芒光徒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烈的哀傷。
他胡亂的抹了把淚水,這才故作鎮定地朝牧洵做了個請的手勢:「警察同志辛苦了,先進來喝口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