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正是天寒地凍的肅殺,就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也不會被人懷疑。
「你和那個女孩的父母約定的時間是什麼時候?」蘇希無問道。
「沒有約定具體的時間,只說會盡快安排你與他們見面。」牧洵回答。
知道牧洵這麼做是為了避免突如其來的意外導致他們不能按約定的時間見面,蘇希無就忍不住在心底讚一句周到。
同時也鬆了口氣:「既然沒有約定具體的時間,那我想先去見一見那個女孩的前男友。」
「前男友?」
「嗯,女孩的……」不等蘇希無把話說完,牧洵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簡單的回覆了一句「我知道了」,便轉頭朝蘇希無看去:「同事把女孩遺物交還給女孩父母的時候意外發現了女孩家門口有一名男子正神神秘秘的朝女孩家裡張望。
現在這名男子已經被同事控制住了,但他堅稱自己是女孩的男朋友……」
牧洵收住了後面的話,一副要看蘇希無反應的架勢。
蘇希無的眉頭則輕皺了皺:「正好,那就直接去女孩家吧。」
「嗯。」牧洵猛踩油門,車子如飛而去。
在女孩家裡,蘇希無終於見到了女孩的父母跟她的前男友。
因為牧洵早向他們介紹了蘇希無的身份,所以女孩的母親一見蘇希無過來,就立刻哭成了一個淚人,全靠女孩的父親咬牙支撐,她才不至於倒下。
女孩的男友則一臉呆滯的坐在一旁,頭髮凌亂,十分潦倒的模樣。
蘇希無朝女孩的父母深深的鞠了個躬,又道了聲節哀,這才在他們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我聽說小涵受傷的時候,你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幫她捂著傷口,雖然小涵福薄,最後還是沒能扛過去,但……我替她謝謝你,我們全家都謝謝你。」女孩的父親紅著眼眶,強忍著哽咽說道。
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說話的時候連手都在微微的顫抖,彷彿竭力的隱忍著什麼。
這一刻,蘇希無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或許也很想像他的妻子一樣,找一個可以依靠的臂彎,然後聲嘶力竭的大哭一場,把心底裡所有的痛都發洩出來。
但他和她都清楚,他不可以這麼做。
他是一家之主,是家庭的頂樑柱,他的累與淚都不能輕易的表現出來,否則他的妻子該怎麼辦?
孩子的後事和前來參加的後事的親戚朋友又該怎麼辦?
蘇希無只覺心酸,輕搖了搖頭:「我很遺憾不能為他做的更多,所以無論如何都一定要見你們一面,把她的心意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