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輿論風暴5

「是很深沉的愛吧,否則又怎麼可能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丈夫騷擾女學生的情況下,在遭受了這麼多攻擊與痛苦,甚至差點放棄自己生命的情況下,還如此堅定的認為自己的丈夫無罪呢?」蘇希無若有所思的說道。

「回去吧,這風颳得有些喧囂了。」牧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牽起她的手,大步朝車子走去。

一路上牧洵和蘇希無都沒有說話,彷彿都沉浸在了死者家屬的悲痛之中。

蘇希無搖開窗戶,任由狂風肆意的席捲著自己的頭髮,眼角卻不由自主的朝牧洵瞄了過去。

只見他的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神色嚴峻,好看的眉頭也輕輕皺成了一個褶子。

被他握過的地方溫度已經散去,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手心始終有種莫名的灼熱,就好似可以通過牽手這簡單的動作,感覺到他胸口湧動的那一腔熱血和……悲傷。

是啊,死去的人是自己最尊重的老師,換了是誰都不可能無動於衷吧,更何況……牧洵只是看似冷淡,內心的情感卻比任何人都要濃烈。

這一點從他因為季風的緣故,始終緊握她的手便能看出。

想到這,蘇希無眼底的神色就不禁黯淡了幾分,語氣卻是難得的溫柔:「覺得難受的話,可以跟我說說,我不介意當一次你的聽眾。」

「把自己的傷口袒露在別人面前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因為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感同身受這四個字,別人只能看見你的傷口,卻永遠無法理解你有多痛。」牧洵毫不留情的說道。

「……」蘇希無無語:「我是一番好意。」

「嗯,雖然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好意,但我還是謝謝你。」牧洵說道。

「既然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好意,那你又為什麼要謝謝我?」蘇希無反擊。

她原以為牧洵會說因為他有修養,所以早早便做好了反擊的打算,沒想到……

「我是替科學感謝你的,正因為有了你這種反面的教材,我們才能毅然決然地去選擇正確的道路。」牧洵說得一本正經。

蘇希無只覺得一口老血差點被氣噴出來,卻還是強行保持著微笑。

牧洵都那麼淡定,她要是表現出生氣,她就輸了!

「既然你這麼尊重科學,那不如給我做一個你認為正確又科學的示範,如果我現在是你,而你是我,你會怎麼做?」蘇希無挑眉。

牧洵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只見他一臉憐憫的轉過頭:「或許再過個幾百年,等科學有了一個質的超越,你想要變成我的這個願望可以被實現,但那時候你已經死了,所以……這個問題不切實際。

當然,我這裡指的改變是包括智商與身體機能,不是單純的整容。」

「就算實際,我也不會想要變成你這個樣子的。」蘇希無猛翻了一個白眼,轉過頭,不打算在理會牧洵。

牧洵卻徒然的踩了剎車,將車子停下。

「你要幹嘛?」蘇希無皺眉。

只見牧洵優雅的解開安全帶,下車:「雖然我並不喜歡回答不切實際的問題,不過你今天的表現不錯,竟然還會站出來幫我說話,作為獎勵,我就給你做一次正確又科學的示範好了。」

「……」蘇希無愣了愣,這才好似反應過來一般朝車窗外大喊道:「我才沒有站出來幫你說話,我那是替真相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