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牧洵比許華崛要高出半個頭,想要掙脫許華崛的手也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他卻什麼都沒做,就這麼任由許華崛把他拖到了一旁,重重的摔在了牆上。
「如果這麼做能讓你舒服一點的話,我樂意為之,但……你應該清楚這麼做什麼都改變不了,你證明不了許教授的清白,也撫慰不了師母的傷痛。」牧洵的胳膊被撞得生疼,但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清白?被騷擾的女孩現在就在警察局裡,又有學校的監控錄影和那麼多圍觀者可以證明,連我都不相信我爸他是清白的,你居然大言不慚的跑來這裡跟我說清白?
牧洵,你醒一醒吧,我知道你是我爸非常引以為豪的學生,但你也僅僅是他的學生而已,我才是他的兒子,才是他的親人!
你以為我不希望他是清白的嗎?
不,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是清白的了,但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我們不相信。」許華崛悲痛的說道。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一直愛戴敬重的父親竟然是一個在大庭廣眾之下騷擾女學生的衣冠禽獸。
所以,他失去的不僅僅是自己的父親,還有從小到大的信仰。
「你父親之所以會在那時候抓住王語曼的手不放,是因為他喝醉了。
你作為他的兒子,每天跟他朝夕相處,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你應該是最清楚的。
所以你不覺得奇怪嗎?
一個從來不喝酒的人竟然會在下午還有課的情況下喝成那個樣子?
不僅如此,和你父親喝酒的那個人警方至今沒有找到,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件事情絕對有問題,而且這個問題就出在你父親為什麼喝酒的這件事情上。」牧洵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希望可以安慰男生。
許華崛卻瞬間就崩潰的咆哮了起來:「就為了這麼一點小事,你就死死的抓著這個案子不放,如果不是你執意要繼續調查下去,我爸或許還能安安靜靜的死去,帶著他教授的美名,我和我媽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種地步。
被人圍堵,被人用最惡毒的言語咒罵,甚至被人送花圈希望送我們自殺,去地獄和我爸團聚……
你知道嗎,我媽剛剛差點就在家裡上吊了,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並且阻止……我現在就是父母雙亡的孤兒了!
牧洵,我求求你了,你放棄調查吧,所謂的真相對我們來說真的沒有那麼重要,我已經沒有爸爸了,我不想連我媽都失去。」
牧洵從沒有動搖過追查真相的心,直到聽到許華崛最後的那一句話……
牧洵的瞳孔迅速收縮,雙手也不自覺的緊握成了拳頭,想說什麼,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從始至終,他的目的都非常簡單和明確,他就是想查明真相,證明許國福的清白,可……逝者已逝,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
如果不是他堅持查明真相,或許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會鬧得這麼大。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鬧得這麼大,許華崛和師母就不會在失去了親人以後還要承受這樣巨大的羞辱和痛苦。
他甚至差點害死了師母,害許華崛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這……
是他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