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戰神之力拼盡全力救了魏戰昭,也救了自己。

不過,在救人的同時也毀傷了自己,需要休整。

有陸澤坐鎮,魏戰昭心知肚明,這寄南城是攻不下來了,只好撤兵回都城回稟。

趁著魏戰昭回都城的途中,陸澤讓人在周國都城大肆宣揚魏戰昭得天之命,是天選戰神,百姓只要擁護他,他就能永遠保護周國百姓。

戰神,是神,神凌駕於凡間的帝王。

周國國君本來就是個善妒又疑心重的人。

魏戰昭屢立戰功,本來在民間聲望就高,如今都城之內風言風語,儼然魏戰昭已經成為天下至尊一般。

甚至還有百姓懸掛魏戰昭的畫像在家跪拜。

簡直豈有此理!

他一介武夫居然敢宣稱自己是戰神?

周國的國君是他,魏戰昭是不是想篡位?

還有魏戰昭身邊那個嶽風,是女扮男裝的天界仙子,一個法術就能將對方大將從城門之內抓出來。

那是不是代表,只要魏戰昭想,那個嶽風也能把身為國君的他也從寢宮內抓走?

周國君一腳踹翻了御案,左右誠惶誠恐的跪下,「皇上,息怒。」

「息怒?朕也要息的下來,朕看魏戰昭他就是恨父皇殺了他的祖父,父親,現在想謀朝篡位,為他的祖父父親報仇!」

當年周國和豐國對戰,豐國攻打周國。

魏戰昭的祖父和父親奉命出征,很快扭轉戰局,豐國節節敗退,當時國庫空虛,先皇的意思是將豐國打回老巢,兩邊就議和停戰休養生息。

可是魏戰昭的祖父和父親不遵聖命,執意要打進豐國首都。

當時突遇澇災,糧餉被堵,運送不及時。

豐國卻舉全國之力,以逸待勞,趁魏戰昭的祖父和父親飢寒交迫,一舉反攻。

魏戰昭的祖父也因此戰死沙場,魏戰昭的父親重傷被送回了都城,養病半年,還是去了。

豐國也趁機佔了周國十六城。

那時,魏戰昭還只有十一歲,拿著紅纓槍衝進宮裡要先皇給一個說法,認定是先皇故意拖延糧草,才害死他的祖父。

先皇本來身子就不好,這一下被氣的吐了血。

也讓他早了那麼一兩年登基。

這一次他本來也沒打算讓魏戰昭率軍出征,可是原本出征的趙將軍在出徵前一晚突發疫病,無法再出徵。

現在想想,怎麼可能就那麼巧?

周國君心下起了疑心。

十一歲就敢殺進宮,向先皇討一個公道,如今的魏戰昭可不止十一歲了。

現在軍隊以戰神魏戰昭為尊,如果他有反心……

周國君不敢想,立刻讓人去魏府搜查。

魏戰昭帶領人馬回到都城,周國君身邊的程公公特意宣旨,讓所有兵馬駐紮在城外,只魏戰昭帶領幾大副將進城。

魏戰昭跪在地上,久久沒有領旨。

自古,對於君王而言,有沒有反心不重要,有沒有反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他軍功太盛,皇上早就不放心了。

如今又讓他只帶幾大副將進城。

如果城內有埋伏,那麼後果不堪設想啊。

程公公低聲提醒道:「魏將軍,領旨啊。」

魏戰昭接過了聖旨,心裡卻是百般掙扎。

反,他就是亂臣賊子,死後更無顏去見祖父父親。

可是若不反,這都城之內等著他的恐怕就是刀斧手了。

程公公笑道:「魏將軍,這就跟咱家一塊兒進城吧。」

魏戰昭糾結半晌,最終還是下不了決心反,他閉了閉眼,但願皇上能念在他功勳卓著上,只是削去官職。

魏戰昭跟著程公公進了城,左右兩邊都是熱情的百姓,無數人對著他投擲鮮花。

魏戰昭的心卻越發的沉了下去。

終於進了宮,幾大副將被另行安排,魏戰昭先一步前往勤政殿拜見周國君。

「臣,魏戰昭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愛卿辛苦了。」

「職責所在,臣不敢妄言辛苦。」

魏戰昭正要站起來,突然從上空落下一個大鐵籠子,將他整個人罩了起來。

魏戰昭眯了眯眼,「皇上這是何意?」

「何意?」周國君將一疊書信扔給魏戰昭,「如果不是朕從你家搜出了謀反書信,還真要被你和平南侯的一齣好戲給騙了。」

「臣和平南侯演什麼戲了?」

魏戰昭沒有去撿信件,「慾加之罪何患無詞,信是真是假,皇上心裡最清楚。」

「呵!難不成還是朕偽造書信汙衊於你?」周國君怒極反笑,「魏戰昭,朕還不至於如此下作。」

魏戰昭的目光明顯帶有懷疑,他蹲下將書信撿起來開啟,這上面是平南侯陸澤給他的信,上面清楚的寫著兩人合謀,戰場之上先讓魏戰昭以軍功建立聲名,讓百姓以他為尊,等到後來再借口周國君糧草輸送不濟,和先帝一樣打壓功臣,結果害的魏戰昭被迫退守回京。

這樣魏戰昭就有足夠的藉口謀朝篡位。

「皇上,這信分明是胡說八道!」

魏戰昭跪下叩首,「皇上,臣若是和陸澤合謀,當初又怎麼會把他打成重傷?請皇上明鑑。」

「朕不知道你和陸澤中間又發生了什麼變故,你想解釋,就去跟刑部解釋吧。」

「皇上!」

周國君擺了擺手,讓人將魏戰昭帶下去。

禁衛軍帶著鐐銬將魏戰昭圍了起來,一步步靠近他。

畢竟,這可是戰神啊,誰敢輕視?

魏戰昭握緊了拳頭,刑部是什麼地方,吃人不吐骨頭。

進去的人就沒有一個能完整出來的。

這朝中恨他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若是他進了刑部,那些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就算他能活著出來,恐怕全身的骨頭也會被碾碎。

到時,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祖父,父親,原諒孩兒不孝。」

魏戰昭兩隻手抓住鐵欄杆,啊的一聲大叫,將鐵欄杆扒拉出一個大洞,從裡面鑽了出來。

周國君臉色一白,大聲的命令道:「還愣著幹什麼?抓人啊!」

戰神之力沉睡,魏戰昭就是個普通有大力的人,禁衛軍兩千人,就是十個魏戰昭,人海戰術下也只能死。

只是禁衛軍對魏戰昭還有忌憚,不敢靠近罷了。

魏戰昭殺紅了眼,身上捱了幾十刀,他咬牙將一個禁衛軍對著周國君扔了過去。

可惜,周國君被人牆擋著,傷不到分毫。

「弓箭手準備。」

隨著一聲命令,幾百名弓箭手將魏戰昭團團圍住。

白羽箭密密麻麻的朝著他而來。

咻!

一支箭射穿了魏戰昭的左眼。

無數支箭,將他射成篩子。

魏戰昭倒在地上,右眼死死的瞪著。

他看見,陸澤從後面走了出來,和周國君默契的點了點頭。

他聽見,陸澤說道:「以後,君上在位一天,周國豐國百年無戰。」

原來,他只是一個被犧牲的棋子。

唔!

魏戰昭恐懼的睜開眼,發現自己飄在一個仙霧繚繞的湖上。

這個湖很神奇,彷彿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在幫助他恢復。

「阿昭,你醒了?」

仙嶽娥看見魏戰昭醒了過來,一個勁兒的掉眼淚,「阿昭,你真的嚇死我了,如果不是融合了戰神之力人,讓你早就有了仙體,這一次,你就真的死了。」

「這裡是哪裡?」

魏戰昭坐了起來,仙嶽娥抹了抹眼淚,撫著他從湖內出來,「這裡是天帝的後花園,你躺著的湖是以前供天帝修煉的靈湖,如果不是天帝恩賜,你這次就算活下來,身上的傷也不可能好的這麼快。」

魏戰昭看著周圍的奇花異草,只覺得像是一場夢。

他喃喃道:「我還沒死?」

「嗯。」仙嶽娥點頭,「雖然你不屬於渡劫成功,飛昇上界,但是阿昭,你是有仙體的,以後勤加鍛鍊也能成為神君。」

魏戰昭試著握了握拳頭,果然,他真的不死。

不僅沒死,戰神之力也全都回來了。

甚至,比以前還要更強。

這就是戰神之力全開的狀態嗎?

魏戰昭一拳擊出,強大的神力如同一股颶風,肆虐著周圍的一切。

花草拔根兒起,湖面翻滾。

拳風穿過天帝宮殿,掀翻了別的宮殿屋頂。

無數神仙議論紛紛,「難不成是戰神歷劫歸來了?」

「好強大的力量。」

仙嶽娥呆呆的看著魏戰昭,「阿昭,你怎麼了?」

「嶽娥。」魏戰昭抓住仙嶽的肩膀,欣喜在她額頭前吻了吻,「謝謝你。」

說著,魏戰昭雙手握拳交叉,身上破爛的衣服瞬間變成鎧甲,他化作一道銀光,飛了出去。

「阿昭。」

仙嶽娥想追,可是無奈她的仙根受損,無法使用法術。

正在吃飯的陸澤掐指一算,叫人過來,吩咐道:「告訴皇上,集結兵力待命。」

「是,侯爺。」

陸澤餵了一個點心給栗香雪,「娘子,一會兒跟夫君去看熱鬧。」

「嗯?」栗香雪不解的看著陸澤。

魏戰昭氣勢洶洶的來到周國皇宮,他漂浮在皇宮之上,聲如洪鐘,穿過整個都城,「周尋在,你父皇膽小如鼠,龜縮不前,故意剋扣我祖父父親的糧餉,害得他們慘敗,重傷而死。如今,我沙場奮戰,居功至偉,你卻因為嫉妒和豐國平南侯勾結,陷害我謀反,將我冤殺在勤政殿,你妄為君上,今日我就要取你性命,以報血海深仇。」

眼看大大小小的官員,將士,守衛都出來了。

周國君還是龜縮不出。

魏戰昭怒火更甚,可憐他們魏家一門忠烈,守護的卻是這樣一個膽小如鼠的昏君。

魏戰昭雙手慢慢舉起,整座皇宮拔地而起。

他帶著皇宮慢慢往上浮起,腳底下的人逐漸變得渺小,如同一隻只可以隨手捏死的螞蟻。

終於,捂著頭蹲在地上的周國君被發現了。

幾大將軍和禁衛軍死死的護著周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