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週繼續追問,「那是誰先告白?」
「他先。」
一旦開了頭,後面的就簡單多了。
魏開暢覺得自己說起他先兩個字都順口多了。
「那是陸哥先追的你?」週週一臉感動,「陸哥好勇敢。」
魏開暢臉便秘色,呵呵。
週週:「魏哥,那陸哥和你告白,然後你們就在一起了?」
「當然沒有。」
大概是被陸澤教訓的狠了,魏開暢開始幻想陸澤是那個哭著跪著求他的人,心裡慢慢滋生出一種變態的快感,「我當場就拒絕他了,讓他以後不要找我。」
週週愣了愣。
魏開暢爽了,徹底進入了狀態,「陸澤哭著跪下來求著我,我都沒答應。」
「是因為……有顧忌?」
「不是,就是看他不爽。」魏開暢抬起下巴,一臉倨傲的說:「要不是他不要臉的求我,說喜歡我喜歡的沒了命,沒有我不能活下去,我能看上他嗎?」
說完,又覺得這句話有點過火,魏開暢閉了嘴。
週週心裡有點不爽的,魏開暢這樣好像有點……渣。
不過cp粉的濾鏡還是很快讓週週忽略了這點不舒服,她追問道:「後來呢?魏哥,你是不是聽說陸哥要結婚了,所以才確定了自己的心。」
提起這事兒,魏開暢就是一肚子火,可是礙於鏡頭又不能說什麼,乾脆隨便的嗯了一聲。
週週偷摸的笑著,喲~魏哥很傲嬌嘛。
週週這邊聊的火熱,陸澤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看似漫不經心的笑道:「沒想到阿暢和週週那麼聊得來,好久沒見他這麼開心了。」
何萱是個嫉妒心和佔有慾都很重的人。
就拿原身來說,明明何萱不喜歡原身,但是還是要求原身二十四小時的隨時彙報自己的位置,不準跟其他任何女明星走的過近。
明明大家都是演員,但是何萱要求原身的每一個吻戲都必須經過她的批准。
就這樣,何萱還能看著魏開暢天天撩妹,各種開房,還給魏開暢打掩護,也真是卑微心酸到塵埃裡了。
兩個人天天以兄弟的名義相處,卻又不在一起,還相互吃醋。
也是兩奇葩。
果然,陸澤一說完,何萱就忍不住回頭去看魏開暢和週週。
週週對魏開暢完全是對自己追的cp偶像的熱情,魏開暢是幻想陸澤跪下來求他爽爆了,也聊嗨了。
這兩人以前可不認識,突然一下就這麼走近了。
加上魏開暢以前的累累劣行,何萱臉上的表情都快繃不住了。
她特別怕,怕魏開暢又重蹈覆轍,看上某個女明星,然後對她說,何萱,我們還是做兄弟吧。
何萱當即想上前問清楚。
陸澤壓低聲音提醒道:「現在還在拍攝中。」
何萱長長的睫毛眨了眨,詫異的看向陸澤,彷彿很是奇怪,陸澤居然會幫她。
陸澤笑了笑,「前面是不是到了坐船的地方?需要買票吧?我們是坐搖櫓還是坐船?」
「搖櫓。」何萱悶悶的說了一聲。
陸澤加快了腳步,「那就走快一點吧。」
很快到了乘坐地點,何萱付了錢,六個人一起上了船。
上了船,大家一邊划船一邊說笑,楊簫開啟話題問道:「週週,你是這一次歌手賽的冠軍吧。」
週週吐了吐舌頭,「對啊。」
「聽說你發了新的單曲?我兒子整天在家裡聽你的歌,還讓我幫他要簽名呢。」楊簫笑道:「不過那歌詞我沒聽清楚,就是死個人的酸……」
「看看你,年齡沒我大,都跟不上潮流了,我都知道。」李海榮樂呵呵的哼了起來,「是……思個人似檸檬酸澀的香氣。」
「對對對,就是這個。」楊簫也跟著哼了起來。
這是給週週拋梗帶她宣傳呢,週週趕緊跟著就唱了起來。
週週的聲音很清冽乾淨,就像是清晨的一陣風,曲調簡單,特別的舒服,加上歌詞有著江南水鄉的溫婉,聽起來軟軟的,格外有情調。
大家不知不覺的就聽入迷了,都跟著哼唱了起來,一邊唱一邊划船一邊看風景。
何萱狠狠的剜了魏開暢一眼,彷彿要吃人一般,魏開暢渾身一抖,他又怎麼招這個姑奶奶了?
委屈。
「看,到了,三潭印月!」
過了一會兒,何萱指著遠處喊了一聲。
一行人上岸後,拍了照,看了大鯉魚,還買了一些紀念品,這才坐船回到岸上找了家餐館吃飯。
六個人一個包間。
既然來了西湖,當然要點東坡肉,龍井蝦仁,西湖醋魚和宋嫂魚羹。
特色菜點了,何萱將選單給了李海榮和楊簫,兩個人和陸澤魏開暢週週商量著又加了一些菜。
何萱則點了桃花酒和啤酒。
菜上來,大家拍了照,這才開始動筷。
既然是綜藝節目怎麼可能只吃不聊天?
更何況,週週,何萱,楊簫都是女明星,對身材要求很高,每樣菜只吃了一兩口就不吃了,只喝酒。
李海榮十分願意和人分享他的兩個雙胞胎小孫子,他手舞足蹈的像個孩子一樣的說,「那天,我和陳凌拍的那個武打片啊,那兩個小傢伙看見了,天天纏著我教他們武功,我說可以啊,你們每天六點起來蹲馬步,我就叫你們,結果才三天,兩個臭小子就死也不起床了。」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
楊簫一邊喝酒一邊說,「我的兒子也是,小時候看了我演的女警,天天吵著要當警察,說要繼承媽媽的事業,讓媽媽驕傲,我琢磨著,我的事業也不是警察啊。」
何萱接過花頭把話題聊開,儘量給節目組更多的話題可以剪輯,「楊老師,楊晨晨以後你和許老師是打算讓他當演員還是歌手啊?」
「沒想好,看老許的意思是想讓他當歌手,可惜他唱歌太難聽了。要不是他眉毛和眼睛和我家老許那眯眯眼,八字眉一樣,我真懷疑他不是我家老許的孩子。」
「噗。」
何萱憋不住笑了,陸澤也抿唇笑了。
週週崇拜且嚮往的看著楊簫,楊簫的老公許常是金牌作詞作曲人,在業內威望很高,他作詞作曲的專輯,她每張都買了,那可是音樂教父啊!
魏開暢本來就對唱歌沒興趣,安靜的坐著。
何萱又把話題聊到楊簫和許常的生活趣事上,楊簫狠狠的吐槽了一把音樂教父生活白痴的各個細節又談到了當年告白時許常鬧出的一連串笑話。
眼看著自己的話題也差不多了,楊簫把話題拋給了魏開暢和陸澤,「你們呢?聽說當年是陸澤你向小暢告白的?」
週週豎起了耳朵,這是要爆猛料?
陸澤側首看向魏開暢,魏開暢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李海榮說道:「你們那個婚禮搶親的新聞我也看了,說實話,我聽佩服你們的勇氣的。唉,當年善烈有這個勇氣,後來孟海也不至於……」
兩個都是他的朋友啊。
只可惜當年環境沒有這麼開放,兩個人交往的事情一被洩露,立刻引來了粉絲的瘋狂反撲和媒體的窮追猛打,到最後善烈退縮了,孟海沒抗住壓力得了憂鬱症,最後自盡了。
楊簫輕輕拍了拍李海榮的後背,「幾十年了,現在環境好了。」
「是啊。」
楊簫突然想起魏開暢後悔了的那個傳言,一半試探一半節目效果的問道:「小暢,最近天天有流言說你扛不住壓力,要和小陸分手,不如現在你當著電視機的面和你的粉絲表達一下你的決心,也讓咱們小陸那顆七上八下的心徹底安定下來?」
當年是善烈先追求的孟海,後來孟海陷進去了,善烈逃了。
感情最怕的就是這樣。
如果一開始沒有回應,那還好,那就只是一個人的傷,還能忍受。
可是讓一個人得到了又失去,那等於把這個人千刀萬剮啊。
但願這一對不會步其後塵吧。
魏開暢臉僵了僵,怎麼到哪兒都有人逼他啊?
先是週週,後來楊簫。
她們都中邪了嗎?
魏開暢咬牙看著陸澤,只看見他眼底閃過一絲挑釁,血都快衝上腦門兒了。
他告白個屁啊!
陸澤看著魏開暢的眼神漸漸暗淡了下來,他苦澀的一笑,「阿暢的性格比較含蓄……」
含蓄?
楊簫眯了眯眼,是嗎?
週週也覺得這理由過於扯淡,她可是經常看魏開暢的舞臺的,撕衣,溼身,飛吻,在臺上和粉絲說笑打鬧都是常事啊,而且魏開暢以前也參加過別的綜藝節目,可健談了,完全沒有這一次的沉默。
她看向陸澤,陡然一下撞進他眼底深切的悲傷。
週週心裡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難道……
不會的,不會的。
週週拼命的否定內心的猜測。
一個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衝破一切世俗的枷鎖,只為帶走自己所愛之人的人,絕對不可能突然怯懦。
而且他們昨天不才深入交流了嗎?
何萱緊張的盯著魏開暢。
是,她是很擔心魏開暢真的向陸澤告白。
她一個正牌女友都得不到的待遇,陸澤一個男人,她的前未婚夫居然得到了?
她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可是,這可是在拍攝中啊,要是話題一個接不好,阿暢被扣上渣男的帽子就完了。
何萱抓著酒杯的手慢慢收緊。
這時,陸澤笑了笑,「不是要去浙江博物館逛一逛去雷峰塔嗎?再這樣耽誤下去,時間恐怕不夠。」
「是啊,是啊。」何萱趕緊笑道:「大家都吃好了嗎?」
有了臺階,楊簫也下了,畢竟這是別人的感情問題,她也許把陸澤當成了孟海,多嘴了。
很快結了賬,大家各自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陸澤從牆上的鏡子反射上看到了折返回來的週週,對著魏開暢挑釁道:「我這次幫了你,不說句謝謝?」
「我如此被害成這樣,騎虎難下都是怪誰?還想讓我謝謝你?」魏開暢惡狠狠的威脅道:「陸澤,山水有相逢,別忘了,這個節目是我公司投資的,我要想對付你,你一輩子都別想翻身,給我老實點!」
說著,魏開暢長腿邁開,大步流星的離開。
週週轉身,裝作開啟另一邊包間的房門。
等魏開暢離開,她這才走進自己的包間去拿落下的手機。
趕緊她走進來,陸澤側身。
週週看見他的眼睛紅紅的,看著自己心心念唸的cp虐了,自己追的偶像傷心了,週週覺得自己的心也又苦又澀。
真沒想到魏開暢私底下居然是這樣惡劣的人。
想起魏開暢那耀武揚威的炫耀陸澤卑微毫無自尊的追求他的樣子,週週覺得噁心。
明明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戀情的是魏開暢,讓陸澤騎虎難下的是魏開暢,洋洋得意說陸澤倒追他的是魏開暢,現在居然怪陸澤?
感情他做了所有的事情,到頭來還怪別人配合他嗎?
太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