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於是原身開始追求蘇曼雪了。

不僅如此,他還強迫蘇曼音在床上扮成蘇曼雪的樣子哄他開心。

原身有錢而強大,男朋友很怕蘇曼雪像姐姐一樣嫌貧愛富勢力拜金,可是蘇曼雪堅定的表示自己愛他,只要愛情。

這時,為了對抗原身,男朋友公開了自己的身份,原來他是香港某地產集團的獨子,錢要多少有多少。

男朋友委委屈屈的回家,繼承了家業,開始對付原身。

蘇曼音看著自己過去的男朋友和妹妹在一起,快瘋了。

全家人都罵她是婊子,只有妹妹清高,只有妹妹出淤泥而不染,就連她曾經真心愛過的男人和包養她的男人都覺得妹妹才是白蓮花,她什麼都不是。

甚至,男朋友覺得她背叛了他們的愛情,在攻擊原身的同時,不斷的拿錢羞辱她。

原身本身就有偏執病,就算男朋友比他強大太多,他也要爭,於是慘烈的輸了。

原身輸了,跳樓死了,蘇曼音被趕出了陸家,蘇家也不要她,她再次回到了身無分文的時候,看著男朋友和妹妹幸福的在一起。

看著全家人幸福,除了她。

她什麼都沒有,只有一身被原身折磨出來的傷病。

最後,她還因為被男朋友當眾揭穿自己情婦的身份,被小區所有的人嘲笑,被一個變態的男人潛入家裡,在被折辱掙扎時被從窗戶推了下去,墜樓而死。

因為她是婊子,所以那個變態猥瑣男覺得她就人盡可夫。

所以男人沒想到,她會拿命去抵抗。

原身死後遇見616,他本身就是人不犯我,他也要十倍奉還的性格,更何況如今被人害得跳樓?

所以他許願將自己身上遭受的一切十倍還給男朋友。

陸澤從衛生間出來,許醫生已經給蘇曼音打過針,上過藥了。

作為原身的家庭醫生,徐醫生對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當了情婦受了自己本不該享受的金錢,自然也要付出相當的代價,這就是等價交換的原則。

陸澤站在床邊,看向躺在床上的蘇曼音,現在已經進行到四年後,蘇曼音漸漸被原身厭棄,但是原身還沒發現蘇曼雪的階段。

越是厭棄,原身就折磨蘇曼音折磨的越狠。

蘇曼音受的傷也就越重。

現在的蘇曼音瘦的只剩下骨頭,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副骷髏架子,可是原身偏愛的就是這種變態的骨感美。

「李叔。」陸澤在床邊坐下,聲音是和原身一樣的冷淡,「讓廚房把粥一直熱著,粥裡面多加點補品。」

「好,我這就去吩咐廚房。」

李管家憐憫的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可憐女人,這不是第一次了,自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只是他可憐她歸可憐她,許多事不是他能管的。

希望少爺下次下手輕一點吧……

等李管家和醫生走了,陸澤再探了探蘇曼音的額頭,又給她把了把脈,確定打了針確實發燒緩解了許多,這才放下心來。

兩個小時後,蘇曼音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只見陸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脊背挺直的靠著椅背,雙手交叉於胸前,低著頭睡著了。

蘇曼音不敢打擾他,正準備閉上眼睛接著睡,喉嚨一陣發癢,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喉嚨不舒服?」

聽到那低沉到可怕的嗓音,蘇曼音渾身一抖,連咳嗽都停了。

陸澤起身倒了杯溫水,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想扶起她,蘇曼音的身子卻止不住的發抖。

怕歸怕,她臉上卻立刻堆起了原身喜歡的那種燦爛的笑容,「陸少,今天還親自給音音端水呀?」

她的聲音軟軟的,尾音還帶一點軟糯的撒嬌,撩得人心尖兒癢癢的。

這是她這四年來修煉出的本事。

蘇曼音本以為會看到陸澤被討好的表情,卻沒想到陸澤只是沉沉的看著她。

那目光是她從未見過的,帶著悲傷和憐惜的。

「怎、怎麼了?」

她沒見過這樣的目光,不知該如何應對,心裡不由得便忐忑了起來。

尤其,每當她看不懂他的時候,他就會提出新的更匪夷所思的要求。

「沒什麼。」

陸澤收回視線,將水放到她手上。

人和人就是如此不同。

有的人受了傷,只想著去刺傷無辜的人來安慰自己,彷彿看見無辜的人受傷了,自己就能舒服。

而有的人被傷害了,卻永遠也不會想著用無辜之人的血來暖自己。

就如同原身和蘇曼音。

陸澤起身讓人把一直溫著的粥送了過來,再次在蘇曼音身邊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勺吹涼了送到蘇曼音唇邊,「你燒剛退,先喝點粥,暖暖胃,不然到了晚上會很難受。」

「好呀。」

如果說在陸澤身邊,有什麼東西是第一鐵律的話,那就是聽話。

因為不聽話,會被打的很慘,蘇曼音已經領教過不下十次了。

所以現在的蘇曼音很聽話。

她輕柔的應了一聲,就乖乖的喝粥,陸澤怎麼喂她怎麼吃。

喂完了,陸澤叮囑她好好休息,就走了。

蘇曼音躺在床上,眨了眨眼,怎麼都睡不著。

以前,她每次受傷醒來,身邊從來沒有一個人,她也是憑藉桌子上的藥才知道醫生來過了。

這一次,陸澤太反常了。

反常到讓她害怕。

她看向窗外藍天,不過也還好,現在妹妹已經讀大學了,弟弟也快高考了。

就算陸澤不要她了,應該也還好。

除了媽媽要吃的藥很貴……

這麼想著,蘇曼音睡著了。

蘇曼音的病養了半個月身上的淤青才慢慢消了。

這半個月,蘇曼音覺得是這四年來安寧的一段日子了。

沒有一些變態且過分的要求,好像也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陸澤每天只是過來監督她吃東西,讓醫生給她看病,然後就是看書,對著電腦處理一些公務。

也是這時,她才知道,啊,原來這個男人還需要工作啊。

她以為,陸澤靠著家裡養,一輩子不用工作呢。

蘇曼音穿著睡衣站在窗邊伸了個懶腰,要是每天日子都這麼舒服就好了。

「睡醒了?」

陸澤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病好了,蘇曼音聽著同樣的聲音至少不發抖了。

她轉過身,走過來,手搭在陸澤的脖子上,「陸少,今天要去哪裡玩呀?」

她剛一轉身就注意到了陸澤的穿著,不是家居的拖鞋,已經換上了白色的運動鞋,穿著的是休閒運動風的套裝。

陸澤彎唇笑道:「今天天氣不錯,出去轉轉,你也換一件衣服,我去開車。」

「好呀,我最喜歡和陸少一起出門了。」

出門就能光明正大的讓陸澤買東西,買了東西就能換成錢給蘇母吃藥。

陸澤開車,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本市的大學城。

陸澤開車,拉住蘇曼音的手,「下來走走。」

「陸少還喜歡逛校園呀。」

蘇曼音甜甜的笑著,心裡卻在瘋狂吐槽,怎麼不是去商場!

陸澤看見她眼底狡黠的光,笑了笑,牽起她的手,慢慢的往前走,「突然想逛一逛。」

「好呀。」蘇曼音裝作甜蜜的回握住陸澤的大手卻被他掌心的溫度驚了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她覺得這個男人的手是暖的。

此時還沒進入夏天,即使是燦爛的陽光,空氣中還是帶著絲絲的涼意。

天涼的時候,或許什麼都會覺得暖吧。

蘇曼音打量著這個美好的大學校園,思緒不由得回到了四年前。

那時,她差點是這裡的學生。

她不由得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那一場變故的話,她應該已經成為這裡的一員了。

陸澤拉著她,餘光瞥著她那虛假的笑容,突然心底生出幾分煩躁。

她是太瞭解原身了。

在原身身邊四年,受了太多折磨。

已經習慣了偽裝,戴著面具示人。

大抵原身很喜歡她這樣輕飄飄的態度,可是陸澤兀的看著她這什麼都甜的樣子心底深處生出了幾分煩躁。

想打破她的面具。

想看到真實的她。

陸澤輕輕的咳嗽兩聲開口道:「最近我開了個金融公司。」

蘇曼音不知道陸澤突然這麼說的意思,保持甜美可人的微笑。

陸澤繼續說道:「見到了不少優秀的操盤手。」

「是嗎?」

蘇曼音適時的給予回應,「是不是遇見了很厲害的女人呀?」

「是。」

蘇曼音本來只是調笑兩句,沒想到陸澤給了肯定的回答。

陸澤說道:「她們要麼是本碩連讀,要麼是博士畢業,要麼是常春藤進修,別人的女人都這麼優秀,所以我陸澤的女人也不能差。」

蘇曼音:「……」

又來了,又來了,又要提變態的要求的。

陸澤止步,轉身低頭凝視著她,狡黠的笑道:「所以,從明天開始我會給你請老師補習,你參加今年的高考,然後讀書進修,也給我考幾個證書回來,把面子給我掙回來。」

「……」

成功看到蘇曼音臉上那虛假的甜膩笑容漸漸裂了,陸澤心裡舒服多了。

他一錘定音不容反抗的說道:「就這麼定了。」

「……」

啊啊啊啊!

蘇曼音心裡彈幕瘋狂的刷屏,什麼就定了。

你有病啊!

你是不是精神病又發了!

哪有金主逼著情、婦去高考的?

哪有金主逼著情人去考證的?

她都四年沒摸過書了!

四年了!

學的東西早就忘了,忘了!

突然一下,這大學校園就不美了。

蘇曼音僵硬的笑著,「陸少,你在逗人家是不啦?」

陸澤對著她微微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不是哦。」

蘇曼音深呼吸,挽著他的手臂搖晃著身子撒嬌,「是的啦~」

陸澤用十分得瑟以及特別討打的表情說,「沒有商量餘地哦~」

那個「哦~」尤其可惡!

蘇曼音咬牙,她忍。

兩人一個撒嬌,一個討打。

突然撞到了人,蘇曼音下意識的就轉身道歉,「對不起……雪兒?」

聽見蘇曼音喊自己的名字,蘇曼雪很尷尬,她下意識的就拉著自己的同學劉蘭離開。

劉蘭好奇的問道:「怎麼啦?那個女人是誰啊?」

「不是什麼人,是一個……朋友。」

「朋友?我想起來了,她就是那個八卦雜誌上說的,那個風流陸少後宮爭主的情分?」

蘇曼雪聽見劉蘭這麼說臉火辣辣的疼。

蘇曼音自嘲的笑了笑,一抬頭又恢復了那燦爛的笑容,「陸少,我努力學習的話,有沒有什麼獎品呀?」

陸澤指著自己說,「給你我。」

「人家比較喜歡鑽石啦。」

陸澤拉她入懷,攬住她的肩膀往前走,「你喜歡多大的鑽石。」

「只要是陸少送的,我都喜歡。」

「下次帶你去選。」

陸澤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蘇曼雪,目光冷了幾分。

前世的時候,蘇曼雪就十分看不起蘇曼音這個姐姐。

因為原身身邊鶯鶯燕燕很多,緋聞也多,甚至包括一些娛樂圈的小明星,所以原身一直是八卦雜誌的常客。

但凡是關注娛樂新聞的人,都認識原身,以及他身邊這位被八卦雜誌傳為妲己轉世,手段炒超凡,趕走了幾十個情人,獨佔鰲頭的蘇曼雪。

在蘇曼雪看來,蘇曼音是情婦,是見不得光的,是丟人的。

她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和蘇曼音的關係,卻又毫無芥蒂的用著蘇曼音的錢,然後和蘇曼音的前男友郭汛益在一起,肆意的嘲諷蘇曼音是人盡可夫的賤人,是古代的妓女。

真是,好一手雙標。

就不說當年蘇母生病住院,等著錢開刀。

就說沒有蘇曼音,她蘇曼雪能用著迪奧,穿著香奈兒,挎著lv,安心的讀書,考大學,在學校裡心安理得的當著自己的校園女神嗎?

沒有蘇曼音的錢,蘇曼雪有底氣和郭汛益約會的時候aa,甚至出錢養和家裡鬧翻又不出去工作的郭汛益嗎?

蘇家也好,蘇曼音也好,郭汛益也好,通通都花著蘇曼音賣身受折磨的血汗錢,他們哪來的臉去嘲笑一個恩人?

兩個人又逛了一會兒校園,陸澤買了兩杯溫的奶茶,再趁著夜色帶蘇曼音去逛了會兒小吃街。

陸澤買了五串烤羊肉串,拿著手裡慢慢的吃。

蘇曼音盯著那香噴噴的羊肉串,口腔之中唾液不斷的分泌,想吃,特別想吃。

她撒嬌,「陸少,人家也想吃啦。」

陸澤咬了一大口羊肉,挑釁的看著她,「你病剛好,不能吃油膩辛辣的東西。」

這個混蛋!!

絕對是故意的!!!

蘇曼音咬牙,臉上的笑容快繃不住了。

偏這時,陸澤還討打的笑道,「哦,對了,趁你現在不能吃,我帶你多看看,待會兒再多買點烤串,烤鯽魚,臭豆腐,酸辣粉,冷鍋串串……」

啊啊啊啊!

怎麼自打她病好之後,這個陸少越來越神經病難以捉摸了!

她要懷疑換人了!

蘇曼音心裡狂亂了。

陸澤一邊走一邊買,每次吃之前,都要讓蘇曼音多看兩眼,多聞聞,這才慢慢的送進嘴裡,還故意每吃一口感嘆一句好吃。

氣的蘇曼音想殺人。

她本身是個吃貨,為了減成他喜歡的白骨精已經很努力了好嗎?

還被他折磨成皮包骨。

現在居然還在她面前吃燒烤,吃臭豆腐,吃麻辣粉,吃串串,這個奸詐狡猾不要臉的臭男人!